听到李承志的要求,孙文礼心里头松了口气。
只要有要求就好办。
就怕这小子是个愣头青,不管不顾的要跟自己拼命。
“李承志,你咋跟孙干事说话呢?”
一旁的李满仓逮着机会就往上贴,指着李承志鼻子骂。
“李会计,这里没你的事。”
孙文礼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满仓吓得立马缩了回去,手里的火柴盒都掉地上了。
而孙干事态度的突然转变,惊呆了所有人。
老支书和大队长,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一向眼高于顶的孙干事,咋这么好说话了?
鬼上身了这是?
“建设哥,给孙干事稿子。”
李承志陪着孙文礼来到台上,小声提醒道。
“哦,哦。”
大队长李建设做梦似的应声,递过来稿子。
“孙干事,请吧。”
孙文礼僵硬的点点头,从口袋里拔出那支钢笔。
看看不远处的李满仓,又看看李承志。
唰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
“多谢了,孙干事。”
李承志满意的扫了眼稿子,用食指弹了一下,还给大队长。
李建设接过,连忙和老支书头碰头凑一块儿,小声嘀咕起来。
“公社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孙文礼把钢笔插回口袋,转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在这多待。
“等等。”
李承志叫住了他。
孙文礼心里咯噔一下,扭过头来。
又要干啥?
“您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请您抽烟。”
李承志一拍脑门,把口袋里的烟递给孙文礼:
“这是张盼山大队长给我的,大前门,稀罕东西。”
人群里的张盼山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谢了。”
怕他又整什么幺蛾子,孙文礼只得伸手去接烟。
“孙干事,你上头有人,我也有,李会计的事别怪他。”
李承志趁机轻声说道。
扯虎皮的同时,还不忘给李满仓上眼药。
孙文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路过被绑着的张家屯那伙人身边时,张老三还伸着脖子喊“孙干事你咋走了”。
孙文礼头都没回,张老三彻底傻了眼。
不是来帮他们的吗?
“孙干事,孙干事!”
会计李满仓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只能追着孙文礼往外跑。
临走,还恨恨的回头剜了李承志一眼。
经过木台子旁时脚下一个踉跄,胳膊肘撞在柱子上。
“满仓叔你慢点跑,别摔折了腿!”
李承志关心的问候了一句。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承志这后生,嘴皮子真厉害!”
一个大婶子赞叹的点点头。
暗中躲着的秦弈萍听到这话,嘴角动了动。
心里却在想,小叔子何止是嘴皮子厉害?
一想到李承志那结实滚烫的身子,她的心就扑通扑通的。
再加上方才在台上跟公社领导有说有笑的模样,秦弈萍心里头更是倾慕。
等笑声歇了,老支书瞥了李承志一眼,才清清嗓子:
“还不快把判决念完?”
那语气里甚至憋着点笑。
李建设点点头,举起稿子:
“经大队党支部粮食退还受害者,全大队通报批评,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三叔李德厚瘫在地上,眼里没了神采。
三婶王桂兰也不嚎丧了,愣愣的坐在那儿。
“刚才嗓门不是挺大的吗?”
旁边一个婶子嘀咕一句。
王桂兰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台下又喊了几通口号,大队长李建设摆摆手:“散会!”
人群一下炸了锅,三三两两的往外走。
“小志,这到底咋回事?”
李承志一下木台,便被家人团团围住。
母亲和三姐翻来覆去的摸他的胳膊和手背,小妹则抱住他的腰不撒手。
父亲没凑上来,但也一直盯着他看。
作为最亲近的家里人,他们是最为吃惊的。
今天在台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