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把从青莲寺得来的黑色羽片递过去。
守卫接过羽片。
羽片中残存黑天教主的气机。
“外堂已经没了。”
“你回来得够快。”
周处没有说话。
守卫将羽片还给他。
“教主在万毒宫闭关。”
“七日内，任何人不得靠近内城。”
周处走入城门。
没有人跟踪。
他沿主街走了一圈，摸清了城中布局。
万毒城分成内外两层。
外城聚集着南疆妖修与黑天魔教教众。
内城由一条毒河围住，河上只有一座吊桥。
万毒宫便在内城最高处。
周处没有直接闯宫。
街边一座药铺引起了他的注意。
药铺门前挂着三片青色树叶。
这是孟山在布册中留下的记号。
周处走入店内。
柜台后坐着一名短发女子。
她正在碾药，左眼蒙着黑布，右手只有三根手指。
“买药还是卖命？”
“孟山让我来。”
女子停下手里的药杵。
“他还活着？”
“活着。”
周处把布册放在柜台上。
女子翻开第一页，确认上面的药方。
“我叫孟叶。”
“他是我叔父。”
“你要进万毒宫？”
“嗯。”
“正门进不去。”
孟叶起身关上店门。
“黑天教主昨日封了毒河。河里养着十二头噬法毒蛟，万法天地落进水中也会被毒力侵蚀。”
周处问道：“还有别的路？”
“运尸船。”
孟叶打开后院地板。
下方堆着二十多口木棺。
“每天子时，外城会把死去的妖修送进万毒宫。”
“尸体用来做什么？”
“炼万毒法身。”
周处看向最里面那口空棺。
“我进去。”
孟叶道：“进宫以后，先毁毒池。”
“黑天教主已经将魂印分进九座毒鼎。少毁一座，他都能借毒重生。”
“九座毒鼎在何处？”
“我只知道六处。”
“剩下三处呢？”
孟叶拿起药杵，继续碾药。
“宫里有人知道。”
子时，运尸船离开外城。
船上摆着二十四口棺材。
四名抬尸人站在船头，脸上都戴着兽骨面具。
孟叶坐在船尾，手中摇着一枚铜铃。
毒河没有水声。
河面覆盖着墨绿色黏液，偶尔有蛟尾从船底划过。
船行至河心，一头噬法毒蛟探出脑袋。
它没有眼睛，鼻部布满孔洞。
毒蛟贴着棺材逐一闻过。
来到周处藏身的木棺前，它停了下来。
棺中的气血过于旺盛。
孟叶敲了敲铜铃。
“今日送进来的法相境尸体。”
毒蛟张口咬住棺盖。
木板向内弯曲。
周处压住气息，没有出手。
孟叶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洒进毒蛟鼻孔。
毒蛟甩动头颅，放开木棺，沉回河底。
运尸船继续前行。
靠近内城时，水下传来第二次撞击。
十二头毒蛟围住船身。
船头抬尸人察觉异常，转身拔刀。
“药里有醒蛟草。”
“谁放的？”
孟叶看向岸边。
内城吊桥上站着一名白衣青年。
青年手持折扇，腰间挂着黑羽令。
“孟掌柜。”
“教主早就知道你在替孟山做事。”
孟叶握住铜铃。
“那还让我送尸？”
“为了等他。”
白衣青年抬扇指向周处所在的木棺。
十二头毒蛟同时撞来。
木船从中断开。
周处掀开棺盖，踏上半截船板。
毒蛟没有立刻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