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从树后走出。
他看向乱石坡深处。
“那头妖知道你来了。”
山体内部传出甲壳摩擦声。
数百棵树同时向两侧倒下。
一条长达千丈的腐骨蜈蚣从山岭下方爬出,百足扣住岩壁,头顶站着五名黑袍人。
孟山握住竹杖。
“就是它。”
腐骨蜈蚣盘在山岭上。
每一节甲壳都刻着毒纹。
腹下百足插入山体,抽取地脉中的瘴气。
五名黑袍人分站在它头顶五处阵位。
为首之人抬起骨铃。
“孟山。”
“你躲了二十年,还敢回来。”
孟山把药篓放在石后。
“我的儿子在哪?”
黑袍人摇动骨铃。
腐骨蜈蚣背部裂开一道口子。
一名中年男子被肉须托出,腰部以下已经融入虫身。
“在这里。”
“他替圣教养虫二十年,活得比你久。”
孟山盯着那张脸。
中年男子仍有意识。
他张开嘴,喉中只能发出气流摩擦声。
周处看向孟山。
“还能救吗?”
孟山弯腰打开药篓,从中取出三枚黑色药丸。
“救不了。”
“杀了他。”
腐骨蜈蚣抬起前足。
两根虫足横扫山坡,落点分别封住周处与孟山的退路。
周处抓起孟山,将他送到百丈外。
虫足压下,原先站立的位置多出两条深沟。
五名黑袍人再次摇铃。
山中瘴气向腐骨蜈蚣口中汇聚。
它张口喷出一道绿灰毒柱。
周处展开归墟雷狱。
毒柱进入雷狱后没有立刻消散。
毒雾附着在九座雷山上,开始腐蚀山体雷纹。
这种毒能侵蚀万法天地。
周处收窄归墟入口,将毒雾分成十余股,分别送入九重山关。
第一重山关磨掉瘴气。
第二重山关剥离虫毒。
到了第五重,余下毒力凝成几滴黑水,仍在向雷山内部钻。
周处没有继续吞噬。
归墟倒转。
几滴黑水被重新送出,化作刀罡附着在斩魔刀上。
腐骨蜈蚣再次喷出毒柱。
周处发动无相雷遁,越过毒雾,落在它第七节甲壳上。
斩魔刀切入甲缝。
黑色毒力沿刀罡灌入虫身。
腐骨蜈蚣的百足失去控制,庞大身体撞上山壁。
五名黑袍人分开站位。
两人催动骨铃压制毒力,三人持短矛攻向周处。
甲壳表面狭窄,周处无法避向两侧。
他挡住第一根短矛,第二根从背后刺入肩甲。
第三名黑袍人贴近虫壳,短矛直取周处脚踝。
周处抬脚踩住矛杆。
黑袍人主动松手,袖中毒粉扑向周处面门。
雷罡沿口鼻周围烧过。
毒粉化成灰屑。
周处顺势踢断矛杆,刀背撞中对方颈侧,将他送下千丈山崖。
另外两人没有退。
他们引动体内虫卵,手臂化作两条骨节虫肢,卡住周处刀身。
腐骨蜈蚣也已稳住身体。
它卷起尾部,朝背甲砸来。
周处不能继续留在原地。
他弃开斩魔刀,向前冲出三十丈。
虫尾砸中两名黑袍人,将他们连同甲壳一起压进虫身。
周处隔空召回斩魔刀。
刀锋借虫尾撞击破开的伤口,刺入腐骨蜈蚣腹部。
归墟雷罡顺着千丈虫身向前推进。
五名黑袍人与腐骨蜈蚣连着同一座毒阵。
雷罡每穿过一节甲壳,便有一处阵纹熄灭。
为首黑袍人扔掉骨铃,转身扑向那名与虫身融合的中年男子。
“你敢破阵,我便让他自爆。”
孟山站在远处,举起一张木弓。
一支涂着药液的箭飞过山谷,穿透中年男子的头颅。
他的身体停止挣扎。
腐骨蜈蚣体内也少了一处阵眼。
黑袍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