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还有车队。”
“分三组追。”
“人杀掉,血阵留下。”
赵霖问道:“为何留下?”
“让黑天魔教以为货还在送。”
周处看向南方。
“我们借它们的阵路赶路。”
宁知远用了一夜,将六辆血车改成地脉车。
陶罐内的血阵仍在运转,流向却被他换到车底。
黑羽印牵引南疆地脉,每经过一处阵路,货车便能借地气前行百里。
天亮时,三十名玄甲营登车。
宁知远把九枚铜筹压进主阵盘。
“这法子撑不了太久。黑羽钉消耗完,车就会散架。”
“能走多远?”
“一千二百里。”
“够了。”
地脉车驶入山道。
车轮没有接触路面,沿着黑羽阵路向南滑行。沿途驿站从两侧掠过,半日便穿过云州北部。
午后,主阵盘上多出一道裂口。
宁知远立刻收住地脉车。
“有人改了前方阵路。”
三十丈外是一座石桥。
桥下河水已经干涸,河床铺着数百具兽骨。对岸立着一面镇南军旗,旗下有五百名披甲士卒。
为首将领正是罗骁。
他骑在黑马上,身后摆着十架破甲弩。
“周将军奉旨南下,末将特来接应。”
周处走下地脉车。
“兵器放下。”
罗骁道:“南疆有妖,军士不可卸甲。”
“我说的是你。”
罗骁没有动。
周处抬起右手。
玄甲营散到路边,以货车为掩体。韩承岳占住左侧高坡,赵霖带人退向树林,避开破甲弩正面。
罗骁抬起马鞭。
十架破甲弩同时发射。
弩枪撞上地脉车。陶罐被贯穿,血浆沿桥面铺开。
藏在桥底的黑羽钉受到牵引,组成一张覆盖山谷的阵网。
五百名军士从对岸压来。
他们脚步整齐,脸上没有血纹。
赵霖持刀挡住第一排士卒,没有攻向要害。
“将军,这些人没入教!”
罗骁催动军印。
五百名士卒的甲胄内伸出黑线,勒住四肢,逼着他们继续前进。
周处没有展开雷狱。
他踏上石桥,以镇天手压住军阵。
五百名士卒一同跪地。甲胄内的黑线受到重压,从皮肉中退出。
罗骁调转马头。
韩承岳已经从高坡冲下。
长槊刺向马颈,逼罗骁弃马上桥。罗骁落地转身,腰刀顺着槊杆削向韩承岳手腕。
韩承岳松开右手,以左手推动槊尾。
槊锋改变方向,穿过罗骁肩甲。
罗骁抬掌拍在槊杆上。
黑羽沿木杆冲向韩承岳。韩承岳拔出腰间短刀,斩断槊杆,退到两丈外。
罗骁没有追他。
他把黑羽注入桥下阵网,准备以五百名士卒的气血毁掉山谷。
周处落在阵网中央。
“大荒镇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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