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祭只剩六日。
黑天魔教已经开始断路。
韩承岳在百里外追上车队。
六辆货车堵在山口。
车厢盖着兵部封布,押车军士穿着南仓营甲胄。
为首校尉抬起令牌。
“奉安平王手令,运送军械前往澜州。”
韩承岳横槊拦路。
“安平王已经下狱。”
校尉握住缰绳。
“我昨日离京,不知此事。”
“开箱。”
“军械重地,外人不得查验。”
韩承岳取出天巡金令。
“现在能查了?”
押车军士没有让路。
山口两侧的树林里传来弓弦声。
十余支弩箭射向玄甲骑兵。
韩承岳挥槊扫落正面箭矢,带人退到货车左侧。
两名骑兵躲避不及,肩甲被弩箭穿透。
押车校尉拔刀砍断套马绳。
六辆货车失去马匹,顺着山坡向下冲去。车轮碾过官道,直奔山脚村落。
“拦车!”
韩承岳跃下马背,长槊刺进第一辆货车底部。
他借路边石墩顶住槊尾,车身向左偏移,撞上山壁。
其余玄甲骑兵分成两队。
四人追击押车军士,六人下坡拦截货车。
第二辆车冲到弯道,楚峰从马背跃上车顶。
他劈开车厢封板,里面堆满装着血浆的陶罐。
黑色阵纹沿罐口向外爬出。
“车里有血阵!”
楚峰没有击碎陶罐。他割断车轴绑绳,抬脚踢开右侧车轮。
货车失去平衡,侧翻在路边沟中。
第三辆车已冲过弯道。
两名玄甲骑兵以铁索套住车尾,战马被拖得四蹄滑动。
韩承岳从后方赶上,长槊贯穿车架,把整辆车钉在一棵老树旁。
押车校尉带人退入树林。
林中早已布下黑羽阵。地面落叶向上卷起,化作上百只黑鸦。
黑鸦绕过树干,专攻玄甲缝隙。
韩承岳没有进林。
“放火。”
楚峰取出火油,沿官道外侧倒出一条火线。
火焰封住林边,藏在落叶下的阵纹受到灼烧,黑鸦少了大半。
押车校尉见阵法受损,带人向山脊撤退。
韩承岳把长槊交到左手,从马鞍旁取下一张硬弓。
箭穿过树隙,射中校尉小腿。
玄甲骑兵从两侧包抄,将剩余军士压在山脊下方。
押车校尉拔出腿上箭杆。
黑血从伤口流出。
他掀开甲领,颈侧全是血神虫留下的孔洞。
“我们入教,是为了活命。”
“安平王答应给我们血菩提。”
韩承岳走到他面前。
“车里运的是什么?”
“血祭用的三牲血,还有两百枚黑羽钉。”
“谁接货?”
“澜州镇南军副将,罗骁。”
校尉说完,体内传出虫壳摩擦声。
数十条血虫钻破皮肉。
韩承岳退开半步,长槊将其钉在树上。
玄甲骑兵抛出火油,连同血虫一并焚毁。
【斩杀通玄境妖魔一头,获得四万年妖魔寿元。
周处赶到山口时,六辆货车已经停住。
两名受伤骑兵坐在路边,军医正在拔箭。
韩承岳呈上带血的军牌。
“澜州镇南军有内应。”
周处看过军牌。
“罗骁掌多少人?”
顾行舟翻开兵部名册。
“五千人,驻地在天门关北侧。”
周处把军牌扔回去。
“传令澜州总兵。”
“罗骁若在军营,立即拿下。”
“若他已经带兵离营,封住天门关北路。”
一名传令骑兵领命而去。
宁知远打开陶罐。
罐中血浆刻着细密符文,接触空气后仍在流向南方。
“这些血已经入阵。”
周处抬手抓住一道血线。
归墟沿着血线向前探去。百里外,数十处相同气机正朝南疆汇聚。
他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