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白天,两军都在高强度的厮杀。
这些农民军在大明的卫所兵面前就尤如星光与皓月一般,瞬间就被压制。
孔玄明无奈之下,只得下令撤军,高挂免战牌。
随着夜色渐浓。
孔玄明的营地里篝火稀疏。
巡逻的兵丁抱着长矛,靠着木栅栏打盹,鼾声此起彼伏。
他们大多是临时被孔家人征召的农夫。
白日里被逼着冲了一天,早已精疲力竭,没人觉得朝廷大军会在夜里动手。
万籁俱寂中,朱英和他麾下的五千精兵,以及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叛军营地前方。
所有士卒的马蹄都裹上了厚布,口中衔枚。
“大人,时辰到了。”
陈达海凑到朱英身边,压低了声音。
朱英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
他身后,数百名火铳手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那片寂静的营地。
弓箭手则引弓搭箭,蓄势待发。
西侧,王振率领的一千骑兵早已绕到了叛军营后,潜伏在黑暗中。
见一切准备就绪,朱英的右手,重重挥下!
“放!”
一声令下,数百支火铳同时喷出火花
密集的铅弹瞬间撕裂了营地最外围的木质栅栏。
紧接着,数千支火箭拖着长长的焰尾,划破夜空。
营地里那些帐篷都是用易燃的油布和干草搭建,沾火即着。
轰!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点亮了整片夜空。
“敌袭!敌袭!”
“着火了!快救火啊!”
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打乱了营地的平静。
凄厉的惨叫声和惊恐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无数衣衫不整的叛军从睡梦中惊醒,冲出燃烧的帐篷,却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火海。
营地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叛军就象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有的想去救火,有的想去找兵器,更多的人则是在查找逃生的出路。
可迎接他们的,是又一轮无情的箭雨和铅弹。
“冲锋!”
朱英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向前一指。
他身后的四千京营士卒发出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冲垮了简陋的营门,狠狠地撞进了混乱的敌营。
京营的骑兵是真正的杀戮机器,基本上都是跟北元的骑兵作战过不止一场的精锐。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手中的马刀不断挥砍,收割着那些乱作一团的叛军的性命。
叛军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在这些精锐面前,他们就象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就在叛军被正面的攻势打得节节败退,下意识地想往后营逃窜时,他们的退路也被一声巨响彻底断绝。
“杀!”
王振率领的一千骑兵,从叛军的背后杀了出来。
他们象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叛军腹部,将整个阵型彻底搅乱。
腹背受敌!
叛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许退!谁敢退,杀无赦!”
中军大帐里,孔玄明被人从睡梦中拖了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披上甲胄,只穿着一身单衣,抓起一把剑就冲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片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组织起亲兵进行抵抗。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鼎沸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中。
混乱中,朱英的目光一下就锁定了孔玄明。
“孔玄明!”
朱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孔玄明直冲而去。
沿途所有试图阻拦的叛军,都被他一刀劈开。
孔玄明也注意到了那个杀气腾腾冲向自己的身影,他认出了朱英。
他举起剑,想要格挡。
然而,两人兵器相交的一瞬间,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
孔玄明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长剑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朱英手中的绣春刀已经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胸口。
“噗通”一声响起。
孔玄明从马背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