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城外,尘土飞扬。
“凉国公”三个大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万京营精锐的到来,让整片大地都在轻微震动
朱英左臂缠着绷带,站在城门口。
他身后,是布政使周大人和济南府的一众官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馀生的激动。
一个身材魁悟,面容桀骜的将领翻身下马,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正是大将军蓝玉。
他看都没看旁边躬身行礼的官员,径直走到朱英面前,视线落在朱英的骼膊上。
蓝玉的大手重重拍在朱英完好的右肩上。
“好小子,没给你咱丢脸!”
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
咱?
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大明凉国公蓝玉啊!
周大人等人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再看向朱英时,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原来这位年轻的钦差,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淮西武勋集团。
朱英微微躬身笑道:
“凉国公一路辛苦。”
蓝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笑容里满是欣赏和霸道。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客气话作甚。”
“走,进城,跟老子说说,山东这帮反贼是怎么个情况。”
……
布政使衙门内,蓝玉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朱英则站在舆图前。
“国公请看。”
朱英手指在图上划过。
“济南之围已解,孔家逆贼退守曲阜,以此为中心,煽动了兖州、青州、登州多地豪强响应。”
“这些叛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自为战,互不统属,缺乏统一指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蓝玉听着,却不以为意。
“你的计划是什么?”
他直接问道。
“擒贼先擒王。”
朱英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舆图上“曲阜”两个字上。
“直捣黄龙,拿下曲阜,斩了孔希学那老贼的脑袋。”
“只要孔希学一死,这所谓的大齐国就成了个笑话。”
“那些见风使舵的地方豪强,没了主心骨,自然土崩瓦解,甚至会为了向朝廷邀功而自相残杀。”
蓝玉闻言,猛地一拍大腿。
“好!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
“朱英!”
“卑职在!”
“本将命你为先锋,点五千精兵,即刻出发,直扑曲阜!”
“老子率主力在后,为你擂鼓助威!给你三天时间,把孔希学那老东西的脑袋给老子提回来!”
“遵命!”
朱英领命,没有半点尤豫。
王振、陈达海、段锦三人立刻出列,跟在他身后。
五千京营精锐迅速集结,没有入城休整,直接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钢铁洪流,向着曲阜的方向席卷而去。
大军所过之处,沿途那些被叛军占领的州县,几乎没有遇到任何象样的抵抗。
有的县城,朱英的大军还没到,守城的叛军头目就已经提着县令的人头,跪在路边开城投降了。
更多的是望风而逃。
朱英命人将早已写好的告示四处张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孔氏谋逆,罪在首恶,凡胁从者,概不追究。弃暗投明,献城投降者,非但不罪,反有封赏……】
这告示一出,整个山东的叛军军心彻底动摇了。
本来就是一群为了利益凑在一起的草寇,谁愿意为孔家那个虚无缥缈的“大齐”卖命?
一时间,倒戈卸甲,以礼来降者,络绎不绝。
朱英的先锋军,几乎是兵不血刃,一路势如破竹,直逼曲阜。
……
朝廷大军压境的讯息,象一阵飓风,吹进了曲阜城。
孔府,“金銮殿”上。
孔玄明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皇爷爷!蓝玉的三万大军已到济南!朱英……朱英率五千先锋,正向曲阜杀来!”
“沿途州县,几乎全部望风而降!”
龙椅上的孔希学,听到这个讯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手中的玉杯都拿不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怎么会这么快?”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