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光影中,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蹲了下来,填满了他布满尘土与血污的视线。
凌霰白定定地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偏了下头,轻声说。
“这里,好难找。”
苍迦枳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麻烦的、总是说着奇怪的话的人,在他最绝望狼狈的时刻,出现在了他面前……
心底某个一直紧绷到隐痛的角落,忽然就塌陷了一小块,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这一次……终于有人,及时找到了他。
不是姗姗来迟的救援,也不是在他独自舔舐完伤口之后。
苍迦枳别过头,死死咬住牙,将那不合时宜的软弱咽了回去。
“带我……离开这里……”
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凌霰白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确认:“可以碰你?”
苍迦枳呼吸一窒,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呛得胸腔一阵闷痛。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他转回头,无力地瞪着凌霰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可以,以后……也可以……”
凌霰白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去扶他,反而看向了远处那个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东西”。
梵卓用仅剩的左手撑起身体,脸颊处蠕动着暗红色的肉芽,竖瞳透过垂落的金发,死死盯住凌霰白,惊怒交加。
凌霰白眯起眼睛。
“可我想揍他。”
“凌霰白!!”
苍迦枳额头青筋极致的压抑凸起跳动,指甲深深抠进黑土,几乎是哀求般地低吼。
“我说……带我离开!现在就离开!”
他视野里的血色愈发浓稠,体内那股灼烫的热度和渴望也在不断攀升。
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凌霰白看着他这副样子,抿了抿唇,终于收起了那点“任性”。
“哦。”
他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有点闷,随后拉过苍迦枳的胳膊,将人背了起来。
凌霰白一只手向后托住他,另一只手随意抬起,对着面前虚无的空气,五指收拢——
“滋滋”
空间被扯开一道不规则的裂口!
凌霰白在踏入裂缝的前一瞬,睨了一眼远处脸色狰狞、修复未半的梵卓,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与蔑视的弧度。
下次再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