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卓捂着自己恢复如初,却依旧隐隐作痛的脸颊。
简直……强得离谱!
s级,甚至是超越了s级的范畴!
但……人类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拥有这种层次的力量?
除非……是从胚胎或婴儿时期,就开始用某种禁忌的方式强行培养出来的怪物!
猎人公会……
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
梵卓眸色变幻。
事情已经超出了预期,他必须将这个消息,传回族内!
……
空间转换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过后,两人出现在一条昏暗无人的后巷。
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哗,属于人类世界的、带着烟火气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
苍迦枳无力伏在凌霰白背上,周遭的一切都扭曲失真,只剩下那截近在咫尺的脖颈。
细腻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起伏,透着一种……无法难以言喻的诱人香气。
不是梵卓那种奢靡沉沦的毒香,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冷香。
似霰雪融泠,渗入幽谷兰草的根茎,萃取出的那一点隐秘甘甜。
明明干净到极致,也并不浓烈,却无端撩拨着他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呃……”
上颚两侧的犬齿不受控制地伸长、变尖,全身灼痛的厉害,伴随着空虚到极致的焦渴,让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体。
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半掩住他因极致忍耐而完全扭曲的五官,以及那双已然被血色彻底吞噬的眼眸。
“药……”
苍迦枳张了张嘴,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凌霰白将他轻轻放下,让他靠坐在砖墙边。
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街灯的一点余光吝啬地投来,勾勒出苍迦枳痛苦蜷缩的轮廓。
“药?”
凌霰白抿唇,直接伸手去翻苍迦枳的衣服口袋。
外套、衬衫、裤子……里里外外,仔仔细细。
但——
“苍迦枳,我找不到。”
找不到……
苍迦枳涣散的意识艰难地运转着。
为什么找不到?明明……带在身上的……
啊。
想起来了。
被梵卓……毁掉了……
而新的药剂……只能到下个月领。
怎么办……好难受……
他弓起背,胃部痉挛抽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泪水混合着冷汗,狼狈地滑落脸颊。
细碎的喘息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放大,像濒死小兽的呜咽。
这种痛苦,不仅是生理上对鲜血的疯狂渴求,更有一种灵魂被撕扯、人格被侵蚀的恐惧。
绝对……不能吸血……
他已经熬过了这么多年……
靠着药物的抑制,靠着师父的期望,靠着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对“人类”身份的执念……
绝不可以……变成……和当年杀害他父母、将他转化成这种不人不鬼的……一模一样的……怪物……
忽然
一点冰凉柔软的触感贴上脸颊,笨拙又小心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为什么哭?”
凌霰白的声音很近。
“是因为很难受吗?”
苍迦枳强行抬起沉重的眼皮,晃动猩红的视线里,只能勉强辨认出凌霰白的轮廓。
“杀……了我……杀……了……”
他宁愿死,也不要变成吸血鬼!
对不起……父亲,母亲……
凌霰白蹙眉。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他凑近了些,将耳朵贴到苍迦枳唇边,想要听清那微弱的声音。
而这个动作,也让那截修长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苍迦枳眼前。
距离,太近了。
那极致诱惑的香气,霸道地灌入他每一寸感知,直接浸润了他干涸灼痛的灵魂。
“咔嚓”
有什么东西,碎了。
凌霰白还维持着侧耳倾听的姿势,下一瞬,剧痛猝然从颈侧传来!
“唔!”
他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向后挣动。
但这个细微的挣扎动作,却引爆了苍迦枳骨子里凶暴的占有欲!
不许逃!
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威胁嘶鸣,手臂禁锢凌霰白的腰身,另一只手则强硬按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更加贴近自己。
齿尖刺得更深。
滚烫的、带着清冽甜香的液体,终于……涌入了干渴灼痛的口腔。
“嗯……唔……”
苍迦枳贪婪地吮吸着、吞咽着,脸颊洇开一抹病态的酡红。
前所未有的、从灵魂到躯壳的极致慰藉与充盈感,让他那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被一种恍惚而迷醉的神色取代。
他唇瓣蹭了蹭那处被他刺破的肌肤,舌尖隔着犬齿,宛若猫儿舔舐伤口般,一点点舔舐着渗出的血珠。
像是在笨拙的安抚,又像是一种懵懂而纯粹的贪欢。
而被他紧紧禁锢在怀中的凌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