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本就要娶我为正妻的!”
顾语琴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核桃,急得小脸上都冒出四五颗痘痘,
“那些人瞧见了又能如何?以前又不是”
“啪!”
继母李氏帕子裹着手,用全身力气扇到了顾语琴脸上。
蚕丝料子没能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留下半点痕迹。
但顾语琴耳边轰鸣,眼前黑了几瞬都没能恢复。
李氏只甩了甩震到发麻的手,再在她右脸也扇了一巴掌。
看到顾语琴跟跄着快栽倒了,她才满意,冷哼:
“当初我费了多大力气,才离间了你父亲和那贱人的感情,顺利坐上顾家主母之位的?你自幼就处处不如那贱人的女儿,你父亲也惦记那贱人一年又一年。如今好容易有机会压她一头,却为了点脸面,就想放弃?好!你将这些年我养你的花销都吐出来,以后爱嫁谁便嫁谁!便是当着全京城人的面,和太子纠缠着,我也不管!”
顾语琴脸色煞白,抿唇不语。
自春风楼后,她就再也没出过门。
但从父亲每日的脸色,就看得出外头传言有多难听。
事后母亲也质问她,以前与太子都是在城郊的别院相会,那日为何会去春风楼。
具体的,其实顾语琴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那日得了宝娟传来的消息,得知顾辞鸢要在春风楼与情郎私会。
她特意等了片刻,算着时辰,要在那二人最激烈时闯进去捉奸。
她要让全京城看看,顾辞鸢究竟是个多么寡廉鲜耻的女人。
不想偶遇太子。
那时他们已半个多月不曾见面,骤然相逢,布置怎的就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了。
“罢了,太子年轻气盛,憋那么久,忍不住也是正常的。”
李氏看顾语琴又是只顾着哭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宽慰她,
“如今事情闹大,太子那边怎么说?”
提到太子,顾辞鸢的脸上总算有了丁点血色。
她垂眸,娇羞地小声说:
“太子哥哥猜测是他痴恋我,被谢孤淮瞧出了端倪。春风楼那日,应也是谢孤淮动了手脚,才会闹成那样。他让我别担心,他自会替我争得我想要的一切。”
闻言,李氏紧缩的眉心略略松开。
“只要他惦记着你就好,”
她缓缓开口,
“如此,就算没名没分,心里也有底。”
一大早,宫里的人就来传口谕了。
皇上吩咐,待顾辞鸢和谢孤淮成婚后,顾语琴三日内要住到太子在京郊的别院去。
不许设仪,不许鸣鞭,不许宴请。
随口谕赐下八十两银,便是皇家给顾语琴的聘金。
从始至终,连道明旨都没有。
“放心,”
李氏拍了拍她的肩膀,
“嫁人该有的,娘早为你准备好了。就算不能操办婚事,该有的体面也少不了你的。”
顾辞鸢就是此时进来的。
她拿团扇挡脸,故作惊讶,一双水润的眼睛眨啊眨:
“什么?不能操办婚事?!太子妃的婚事怎可如此草率?”
话音落下,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就连旁边扫撒的婢子,扫帚簸箕的都没动静。
顾语琴核桃似的眼,又红了几个度。
李氏的目光象是能杀人,直直扎到她身上。
还好顾辞鸢早有准备,维持原样与她对视着。
病了三日,她巴掌大的小脸无比苍白,穿着素色衣裳,瞧着比三日前更弱不禁风。
大抵是觉病中颜色不好,看得出涂了口脂、抹了极淡的腮红。
在容貌上用尽心思的李氏,心中憎恶,又忍不住艳羡。
若自家女儿能有此等容貌,不敢想将来前程有多好
“二妹妹,你放心,”
顾辞鸢冰凉的手主动拉住顾语琴,言辞恳切,
“我稍后就去找三殿下,定要为妹妹求个盛大的婚礼。”
李氏脸色黑得堪比谢孤淮。
顾辞鸢看着她,不明白上辈子自己怎么就没看出她们如此浅显的伪装呢?
上一世帮太子斗倒了所有觊觎皇位的人,与那些人精虚与委蛇那么多年,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如今再看顾语琴母女的表演,顾辞鸢只能说一句“拙劣”。
“近来三皇子每日都来看你,”
李氏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