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之卷宗，除三法司与御史台奉旨督办外，内外命妇、宫中宗室……按例皆无权私自查阅外朝刑名案卷。”
说完，孙茂林又把腰弯得更低了些，表面恭顺，实则寸步不让。
李剑心一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这老狐狸把祖制规矩搬了出来，让她也是没了话说。
“那卷宗本宫不看也罢，孙大人总能告诉本宫，这案子眼下审得如何了？凶犯到底为何人所指使？”
孙茂林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悲戚与愤慨，仿佛真的是个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
“回殿下，此案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微臣今早便已结案审定。”
孙茂林有条不紊地回禀道：“两名行凶恶徒虽是国舅府的护卫，但此次行事跟国舅府无关。”
“二人前日因灵药价格与珍宝楼伙计产生口角，狂性大发，挥刀暴起屠戮。巡城司当场击毙张奎，擒获李顺。然那李顺昨夜在死牢中畏罪，自尽身亡。”
“死无对证了是吧？”李阳在一旁淡然开口。
孙茂林瞥了李阳一眼。
虽不知此人具体身份，但能与九公主并肩而行，想必是公主府的高级客卿，于是拱了拱手，滴水不漏地答道：
“凶手虽畏罪自杀，但此案毫无悬念。赵家也特意出面认了管教不严之责，主动向京兆府缴纳了巨额安抚银两，分发给死者家属。”
李剑心一脸不悦：“孙大人这审案速度倒是够快的。”
孙茂林微微一笑，说道：“微臣分内之事，应该的。案卷今早已连同供词、结案文书一并送递刑部复核。按时间算，此刻刑部大堂应当已经过目了。殿下若当真挂心，或可去刑部衙门问问看。”
话已至此，李剑心和李阳都明白，这孙茂林显然是有恃无恐。
恐怕刑部那边，也被赵家打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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