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心冷哼一声,不再多费唇舌。
和李阳转身走下高阶,重返马车。
坐在车厢里,李剑心语气带着恼意:“这个孙茂林,分明就是二皇子的人!当年他能坐稳这京兆府知府的肥缺,也幸亏赵贵妃。”
李阳点点头:“所以从他嘴里,我们也问不出什么。这案子从一开始,就被做了手脚了。”
“是啊。”李剑心揉了揉眉心,“凶手都死了,死无对证。周围商户的口供整整齐齐,赵家还装模作样地掏了抚恤银子,刑部肯定直接批个准字就拉倒。”
“赵家在越国树大根深,南境兵权在握,宫里又有贵妃撑腰,单凭怎么俩,还真的搞不定这件事,除非我暗地里下手。”李阳缓缓开口道。
李剑心侧过身来,一双美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李阳,连忙摆手。
“师兄可不要鲁莽行事!其实我可以去找太子哥哥。”
“他是当朝储君,面子比我大得多!”
李阳沉吟少许,心中暗自盘算。
这案子的始作俑者是赵家公子,赵家是二皇子的背后势力。
若是能借此事来打击赵家,太子肯定愿意。
只是自己不习惯求人,因此没有第一时间考虑求助太子。
但事已至此,不求助太子也是不行了。
“剑心,东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你独自去见太子更合适。免得旁人看到我与太子走得太近,打草惊蛇。”
李剑心眨了眨好看的眸子,立刻会意:“还是师兄考虑得周全。那我直接去东宫,你先回府等我的消息!”
马车在前面的偏僻巷口停下,李阳跳下马车,便负手朝着安庆公主府的方向缓缓行走。
李剑心则是催促车夫调转马头,径直朝着皇城内城的东宫疾驰而去。
东宫,文华殿。
殿内檀香袅袅,太子李承琰身着一袭明黄色织金龙纹常服,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批阅奏章。
他面容端正,举手投足间带着储君应有的沉稳与威严。
“启禀太子殿下,九公主求见。”
内侍总管轻手轻脚走入殿内,躬身通报。
李承琰放下朱砂笔,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快让她进来。”
不多时,李剑心提着裙摆快步迈入大殿。
她屏退了左右宫人,快步走到书案前,将珍宝楼惨案的始末、周明海的死、京兆府孙茂林的推诿,一五一十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当然,她也强调了李阳与珍宝楼东家甄宁的至交关系,以及李阳对这桩案子的关注。
李承琰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
实际这件大案他也已经知晓,甚至已经做了一些准备。
这种打击赵家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大哥,这分明是赵家在只手遮天!李师兄为了这事愁眉苦脸,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还是去给刑部施压,让他们查查这件事吧!”
李承琰站起身来,负手在大殿内踱步。
虽然早已经决定管这件事,但当着李剑心的面,他适当表演一下,当做卖给李阳的一个人情,那就是一箭双雕了。
“剑心,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承琰沉声说道,“我虽为太子,但无父皇的明旨,决不能直接插手京兆府和刑部的司法审判。我胡乱施压,便是储君逾矩、干预朝政刑律,反而会给二弟和赵家留下攻击我的把柄。”
李剑心一听,顿时有些泄气:“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孙茂林把这案子糊弄过去?”
李承琰说道:“我自有办法。”
“你先回府吧,告诉李师兄,此事包在我身上,定会给珍宝楼一个公道。”
打发走了李剑心后,李承琰命人备了马车,离开了东宫。
半个时辰后,皇城崇文坊的一处幽静宅院内。
此地正是左佥都御史周元朗的私邸。
周元朗出身寒门,在朝中以清正廉明、敢于直谏着称,但他暗地里,早已是太子李承琰在御史台布下的一枚极具杀伤力的暗子。
密室之中,烛火微晃。
李承琰将一份早已搜集整理好的一些证词推到周元朗面前,上面记录了赵乘风带人前往珍宝楼、随后赶走一些客人,将门关闭的事。
“明日早朝,由你出面,参京兆府知府孙茂林徇私枉法、草菅人命,参国舅府纵容恶奴行凶、视皇城法度如无物。”。
“罪名加得越大越好,但记住,明日朝堂之上,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周元朗眼中精光一闪,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