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心手里的动作一顿,放下灵谷,撇了撇嘴道:“二哥那个人,手脚向来快得很。他定是听说了太子哥哥昨天来过,坐不住了。”
李阳看着她问道:“跟我说说这位二皇子吧,我对他不太了解。”
李剑心坐在李阳对面,认真地解释道:“二哥李承瑞,跟我还有太子哥哥不是一母所生。”
“他的生母是当朝贵妃,母族乃是越国南境的赵家,那可是手握重兵、根基极深的大修仙世家。赵家在朝堂和军中势力极大,所以二哥自小就觉得自己不比太子哥哥差,这些年明里暗里,一直想争那个储君之位。”
李阳听闻此言,心中完全了然了。
储君之争,向来是皇家最凶险的泥潭。
太子李承琰是李政亲自立下的储君,背后最大的靠山自然是皇后。
而李剑心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太子的亲妹妹,自然就是太子党了。
自己如今寄居在公主府,跟李剑心又是师兄妹关系。
在这种局势下,太子是名正言顺的选边对象,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至于二皇子,势力虽大,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自己若是两头讨好,反而会招致两边的猜忌。
李阳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二皇子那边我敬而远之便是。”
李剑心赞同地点了点小脑袋:“师兄你做得对,皇族间勾心斗角的破事烦死人了,你只管安心修炼,别理会二哥,也不用理会我太子哥哥,以后我罩着你!”
李阳笑着看看她,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但她想的天真,却不知道,自己是没法中立的。
中立看似两边都不得罪,实则两边都得罪了。
同一时间,越国皇城西侧,二皇子府邸。
奢华的书房内,二皇子李承瑞将手中的白瓷茶盏重重顿在紫檀木桌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他生得剑眉星目,面相带着几分锐利,此刻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闭关苦修?改日再访?”
李承瑞冷笑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善。
“昨天李承琰去公主府,送了灵石和灵芝,他李阳可是大大方方全收了,还在前厅相谈甚欢!”
“今日轮到本皇子请他,他就闭关推脱了?好一个金丹真人,架子倒是大得很,分明是没把本皇子放在眼里!”
书房一侧的太师椅上,一名灰袍老者抚了抚胡须,缓缓开口道:
“殿下息怒。那李阳四十岁结丹,天资卓绝,又是合欢宗仅存的精锐。陛下、皇后、太子都对他相继示好,此子如今炙手可热,有些傲气也是寻常。”
“傲气?”李承瑞眼神微冷。
“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合欢宗都让人灭了满门,他躲在越国皇城苟延残喘而已。”
“殿下切不可意气用事。”
“李阳眼下住在公主府,九公主与他走得近,丁皇后又视他为同门晚辈。他初来乍到,不敢贸然与殿下走近,选太子是他的自保之举。”
“殿下若是因为一次婉拒就与他翻脸,反倒是把这样一个金丹战力彻底推到了太子那一边。”
李承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头的火气。
“那依先生之见,应该如何?”
“等。”
“合欢宗刚灭不久,李阳等人还如同惊弓之鸟。过些日子,等风头平息一些,殿下再备一份厚礼,寻个由头与他接触。”
“但凡修仙之人,没有不贪图资源权势的,只要筹码给够,不愁他不心动。”
李承瑞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也罢,那就依先生所言,再等等。”
夜幕再次笼罩公主府。
西厢房中,烛火摇曳。
李阳推门走入时,谢雨彤正整理着床榻。
她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几缕柔顺的碎发垂在耳畔,白净秀气的脸颊透着温婉从容的气质。
身上穿一件浅蓝色的寝衣,衣料轻薄顺滑。
听到开门声,谢雨彤直起身子,一双清亮的杏眼带着笑意望了过来。
“师兄,你来了。”
谢雨彤迎上前,体贴地替李阳褪去外袍。
李阳顺势揽过她的纤腰,两人一同倒向宽敞的锦榻。
【叮,恭喜宿主获得元灵点16点!
李阳心满意足,谢雨彤靠在他身旁,一张脸红扑扑的。
她略微思索了一阵,轻声开口道:“师兄,白天我在院子里,听说了二皇子派人送请帖的事。”
“嗯。”李阳闭目养神,应了一声。
谢雨彤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