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的话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而是命令，而是威胁。
秦玉儿的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她蹲下身子，把小虎紧紧搂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流淌。
面对母亲的威胁，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连逃跑的资格也没有。
“我不许你伤害李大哥！”小虎在秦玉儿怀里挣扎着喊道，“不许你欺负我姐姐！你是坏人！我不……”
许柔眉头微蹙，右手轻轻一抬。
一道淡青色的灵光从她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地点在了小虎的眉心。
小虎的喊声戛然而止，脑袋一歪，软软地倒在了秦玉儿怀里，陷入了昏睡。
“小虎！”秦玉儿惊叫一声，连忙去探弟弟的鼻息。
气息平稳，只是睡着了。
但许柔出手之果断，让秦玉儿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打消了。
这个女人，连对自己的儿子都能下手，要杀李阳的话就更不会手软。
她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
秦玉儿抱着昏睡的小虎，身子微微颤抖。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你……能不能宽限我两天，如果这两天李大哥来坊市，让我跟他道个别？”
她没有再求许柔放过自己，因为她知道那没有用。
她只是想见李阳最后一面。
哪怕只是说一句再见。
许柔却冷笑了一声。
“一个三四流门派的低阶修士，有什么值得告别的？你跟我去了太虚圣地，跟他就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去了之后自然就会忘了。”
“我忘不了。”秦玉儿低声说。
“忘不了也得忘。”许柔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秦玉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许柔：“你不让我告别，那我宁可死在这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里面有李阳送她的冰魄飞剑。
不是想跟许柔动手，她知道那毫无意义。
她是真的宁可死，也不想这样伤心地离开。
许柔看出了她的动作，目光微微一沉。
“你再啰嗦，我就让彩玉和彩云去把那个修士杀了。”许柔冷声说道，“这样一劳永逸，断了你的念想。”
秦玉儿的手一僵，一张俏脸刷地一下白了。
杀了李阳？
她知道许柔做得到。
“不要……”秦玉儿抱着小虎来到许柔跟前，跪了下去，语气变成了祈求：“娘，你们不要伤害他，我不告别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答应你，跟你走……”
许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给你一刻钟，收拾好所有你想带的东西。”
说完，她起身走出了屋子，彩玉和彩云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屋里只剩下秦玉儿抱着昏迷的小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小虎的头发里，无声地哭着。
李大哥，对不起，再见了。
哭了片刻，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起身，把小虎放到了床上。
然后拿出李阳给小虎买的纸和笔，她想给李阳留个消息，告诉李阳自己的去处，告诉李阳自己的心意。
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跟李阳说，想写给李阳看。
可是，毛笔悬停在纸张之上，她却迟迟没有下笔。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写起。
而且，万一李大哥看不到呢？
将笔和纸丢下后，她赶忙跑到了院子里。
此时许柔三人正在院子里等着，看到秦玉儿出来，以为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但秦玉儿顾不上她们的注视，跑到隔壁房间，敲响了邻居的门。
一会之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修没敢开门，只低声问道：“秦道友，什么事？”
外面三个筑基大能，他可不敢出去。
秦玉儿递给他几枚灵石，说道：“若是有姓李的男修士来寻我，麻烦告诉他，我去了太虚圣地，让他不用担心。拜托了！”
那散修微微愣了一下，心说这丫头居然要去太虚圣地，这可真是天大的机缘啊。
接过灵石，他道：“放心吧，这话我一定给你带到！”
秦玉儿点点头，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去，匆忙收拾行李。
此次一去，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李大哥给她和小虎买的衣服，可一件都不能落下。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上午，李阳照例去外门丹堂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