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跳下擂台,但一旦上了擂台,生死自负,旁人不得干预,直到擂台上只剩下最后还能站着的那一个人。
而最后胜出的那一个,不仅能拿走原本竞拍的那件宝物或妖兽尸体,更能将其他所有角逐者支付的,与底价等同的灵石,全部收入囊中。
赢家通吃,败者血本无归,甚至可能直接死在擂台上,人财两空。
简单,血腥,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将修士间的争夺,直接推到了擂台生死斗的极端。
这意味着,你看中的东西,不仅要付得起“门票”,还要有命从所有同样付了“门票”的竞争者中杀出来,才能最终到手。
消息像野火借风,以惊人的速度在冰岚城各个层次的修士中疯狂蔓延,燃烧,爆炸。
开脉期的低阶修士群体彻底沸腾了。
对绝大多数缺乏背景,资源匮乏,挣扎在修炼底层的开脉修士而言,这是改变命运,一步登天的天赐良机,也是直面无底深渊的生死考验。
无数卡在瓶颈多年,苦于资源不足的修士红了眼睛,摩拳擦掌,开始拼命凑集灵石。
变卖家当,借贷,甚至挺而走险接取更危险的任务。
打探可能出现的宝物清单,评估潜在对手的实力,空气中弥漫着孤注一掷的狂热,绝望,以及血腥气交织的诡异氛围。
茶馆酒肆里,到处是激动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议论和争吵。
“听说了吗?这次开脉场的‘赛宝会’,可能会有‘寒霜蟒’的完整尸体,那冰髓可是好东西!”
“寒霜蟒?一阶妖兽里的硬茬子,底价肯定不低。而且争的人绝对多,上了擂台,怕是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也得争,老子卡在开脉中期三年了,再不突破,下次出城巡逻说不定就回不来了,拼一把,赢了功法丹药都有了,输了……大不了提前下去!”
“我得到内部消息,战功阁这次会拿出一批阵亡修士的遗物,里面可能有完好的一阶中品法器,甚至上品。底价估计也就一两百灵石,值得一搏。”
……
铸灵期的中坚修士们则相对沉稳,但目光闪铄,私下里的算计和串联更为频繁。
这个层次的宝物和妖兽材料价值更高,对修为提升帮助更大,角逐者实力更强,战斗也更凶险。
但相应的,一旦胜出,收获也足以让铸灵修士实力大涨,甚至有望触摸御灵的门坎。
不少自恃战力强横,或拥有独特手段,或结成了临时同盟的铸灵修士,已然心动,暗中开始准备压箱底的手段,或四处打探对手的根底。
御灵期的高阶修士相对矜持,但平静水面下暗流汹涌。
能让他们心动的东西不多,但一旦出现,争夺必然惨烈无比。
已有风声,几位在御灵期浸淫多年,脾气火爆的散修或门派长老,对某件传闻可能出现的古宝残片或某头二阶巅峰妖兽的内核材料表现出了兴趣,各自门下或交好的修士已经开始暗中造势,火药味隐隐散发。
整个冰岚城,仿佛一锅被投入了炽热熔岩的冰水,在这残酷新规则的刺激下,彻底沸腾,翻滚,蒸腾起来。
战功阁前的修士数量暴增,那些危险但报酬丰厚的任务被疯狂接取,只为了在“赛宝会”开始前多凑几块灵石。
丹药铺,法器店的生意好了数成,疗伤,快速恢复灵力,临时爆发,乃至阴人害人的药物和一次性法器成为抢手货。
私下里的争斗,偷袭,甚至莫明其妙的“失踪”事件,也悄然增多。
空气中搏杀与渴望的气息浓烈得几乎实质化,走在街上,都能感受到无数道评估,忌惮,警剔,乃至隐含杀意的目光在交错扫视,仿佛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对手,每一条巷子都可能变成擂台。
林凡默默消化着这些汹涌澎湃,带着血腥味的信息。
他身无分文,从矿洞带出的那点可怜私藏,几块劣质灵石碎块,一点不值钱的矿石样本,早在逃亡前“孝敬”胡工头打点以及维持逃亡时消耗殆尽。
冰沐雪将他安置于此,除了提供一个相对安全,能加速恢复的落脚点,并未给予任何灵石或物资上的明确资助。
他象一个突兀闯入这场盛大喧嚣与残酷赌局的旁观者,隔着驿馆小院简陋的石墙,感受着外面世界越来越炽热,越来越危险的躁动。
他的实力,在冰岚城相对精纯的灵气和这短暂安宁环境,至少表面安宁的滋养下,配合《灵药诀》缓慢而持续的修复,已基本稳固在开脉后期。
混沌道种的裂痕,在持续滋养下,大约修复了微不足道的半成,虽然依旧布满裂痕,触目惊心。
但总算不再有那种随时可能彻底崩散的脆弱感,运转时提供的灵力也粗壮,稳定了一丝,吸收炼化外界灵气的效率也略有提升。
可这一切,在即将到来的,需要真金白银支付“资格”,并且要在擂台上与众多红了眼的亡命徒生死相搏才能获取资源的“赛宝会”面前,似乎苍白无力。
灵石是门坎。
没有灵石,连登上擂台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