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和锁定的气机,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跑不掉了。
对方有铸灵期修士坐镇,有能飞行的灵舟,人数众多,而且训练有素。
在这片一马平川,毫无遮挡的灰石原上,就算他全盛时期,想要脱身也绝非易事,何况是现在这副重伤未愈,灵力匮乏的状态。
打?
那是找死。
不仅会立刻毙命,更会暴露混沌道种的异常,而怀里那绝不能丢的冰棺,更是想都别想。
服软,被抓?
前程难料,那“三号矿坑”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去处。
但至少,眼下能活。
混入这支流民队伍,或许能暂时避开寒水宗的进一步探查,在人多眼杂的矿坑里,或许能找到一丝喘息之机,甚至……逃脱的可能?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念头在林凡脑海中碰撞,权衡。
几乎是出于一种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本能,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松开了下意识握向腰间陨龙枪的手,将丹田内那本就微薄可怜的灵力彻底收敛。
死死锁住,甚至故意让自身的气息显得更加紊乱,虚弱,仿佛伤势随时可能发作。
脸上,迅速挤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惶,茫然,以及一丝面对强大宗门修士时,底层散修应有的,混杂着畏惧和讨好的神色。
对于一个“偶然”撞上大宗门抓丁队伍的,落魄带伤的开脉中期散修而言,这副模样,再正常不过。
疤脸修士的遁光眨眼即至,落在石堆上方,居高临下,目光如电,扫向下方蜷缩的林凡。
见他一身破烂得看不出原色的兽皮袄,脸上脏污,面色苍白中带着灰败,那副“恰到好处”的惊惧瑟缩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篾与不屑。
开脉中期,还是这种气息虚浮,带着伤势的货色,丢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三号矿坑里,怕是连半个月都熬不过去。
不过,蚂蚱腿再小也是肉,宗门最近催得紧,能多抓一个是一个。
“你!”疤脸修士开口,嗓音粗嘎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出来,寒水宗征用矿工,为宗门效力,乃尔等造化。抗命不从者,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带着铸灵期修士特有的灵压,如同冰锥般刺向林凡。
林凡“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惊惧之色更浓,手脚并用地从石头后面挪出来,仰起头,看向疤脸修士,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道:
“这,这位前辈……小,小的只是路过此地,想,想寻个去处……身上旧伤未愈,灵力运转不畅,恐,恐难胜任宗门差事,眈误了前辈大事……”
“废什么话。”
一个从左侧包抄过来的开脉后期修士已然赶到近前,闻言不耐烦地厉声呵斥,手中那条寒气森森,布满细密倒刺的金属锁链哗啦一抖,发出摩擦声。
“能被寒水宗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再敢推三阻四,磨磨蹭蹭,立刻废了你修为,打断手脚扔进矿坑。”
林凡立刻“闭了嘴”,脑袋耷拉下去,肩膀缩起,一副被吓破了胆,不敢再言的模样。
身子还配合着微微发抖,将一个落魄受伤,胆小怕事的散修形象演得十足。
疤脸修士见他如此“识相”,也懒得再多费唇舌,跟这种货色多说一句话都嫌掉价。
他朝着那几个围上来的开脉修士随意地一摆头,吩咐道:“押过去,归入队尾。仔细搜搜身,别带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进去。”
说完,身形一晃,化作蓝光,径自返回了队伍最前方,向那刘执事复命去了。
几个开脉后期的寒水宗修士围了上来,动作粗鲁,毫不客气。
一人劈手夺过林凡腰间那个破烂的兽皮袋子,里面只装着几块低阶妖兽材料,一些寻常药草,所剩无几的硬肉干和麦饼,以及寥寥几块下品灵石。
神识随意往里一扫,撇了撇嘴,嗤笑道:“穷鬼一个。”
随手将袋子丢还给林凡。
那柄黑黢黢,毫无灵力波动的陨龙枪也被抽出检查。
“这破枪倒挺沉。”那修士掂了掂陨龙枪,入手是远超寻常铁剑的沉重,但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块凡铁,甚至还不如一些低阶法器。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将陨龙枪随手扔在林凡脚边。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