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以他双脚为中心,疯狂向外蔓延。
他周身刚刚因为突破而稳定下来的五色灵光,此刻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丹田内,混沌道种疯狂旋转,传出愤怒而不屈的嗡鸣,五色光华试图交织成网,死死抵抗着那无所不在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剥离。
吞噬的冰冷目光和恐怖压力。
但境界的差距,经验的差距,尤其是对方蓄谋百年,此刻毫无保留的碾压性实力差距,让这种抵抗显得如此徒劳而微弱。
水梦娇更是不堪。
她本就因强行施展冰凤禁术而灵气大伤,神魂受创,此刻被这远超她承受极限的恐怖威压一冲,娇躯剧颤,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金,仿佛全身血液都被冻结抽干。
她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那鲜血中竟然带着细碎的冰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吹折的花茎,摇摇欲坠,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强撑着,才没有立刻倒下。
她指尖最后凝聚的那点冰蓝光芒,在这如同天威般的恐怖压力下,如同狂风中的萤火,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湮灭。
“现在。”
陈天云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在宣读早已写就,无人可以更改的命运判词。
“五行已全,混沌道种圆满,铸灵功成。‘舟’已造好。”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枯藤杖,那根看似平凡,此刻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藤杖,杖尖那点暗金色的光芒。
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毒蛇之瞳,幽冷,残忍,贪婪,牢牢锁定了林凡的眉心。
仿佛隔着皮肉骨骼,直接“看”到了那枚在林凡丹田内缓缓转动,散发着诱人道韵与无穷潜力的,五色流转的混沌道种。
“而你,也该就位了。”
枯藤杖尖,暗金色的光芒骤然变得如同活物般流淌,延展,化作无数细密,诡异,闪铄着不祥光芒的暗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死物,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扭曲蠕动,又象是从最深沉噩梦中爬出的,带着冰冷口器的蠕虫。
散发着冰冷古老,蛮横的掠夺与侵蚀气息。
所过之处,连洞穴中弥漫的,因为灵脉暴动而异常活跃的土行灵气,都仿佛被冻结,被“污染”,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变得黯淡,死寂。
它们的目标明确无比,林凡的眉心,他的识海门户,他丹田内那枚刚刚成熟,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果实”。
“放心。”
陈天云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柔和,象是在安抚即将被送上祭坛的羔羊,又象是屠夫对牲畜最后的怜悯。
“过程很快,你的意识会沉入最深,最宁静的黑暗,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就象睡了一觉,只是永远不会再醒来。”
“你的身体,你的经脉,你的气海,你的混沌道种,你苦修得来的一切,都将与我的神魂完美融合,成为我新生的一部分,是你无上的荣幸。”
“届时,我将重获新生,拥有这前所未有,潜力无限的混沌道基,御灵之境不过起点,紫府大道亦在眼前,甚至那传说中的境界……更高处的风景,我亦能去窥探一番。而雨婷……”
他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炽热的光彩,看向昏迷的水梦娇,那目光温柔而期待,却让旁观者心底发寒。
“也会在你这位‘师姐’的身体里,睁开她的眼睛,获得新生。”
“我们将跨越生死,获得真正的,永恒的相伴。这百年的等待,百年的孤寂,百年的谋划,都值得了。”
他不再废话,或者说,百年的等待已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暗金色的瞳孔骤然亮到极致,枯藤杖轻轻向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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