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引导你,暗示你,甚至不惜损耗所剩无几的寿元和本就残破的神魂,为你推演最适合的修炼路径,看似不经意的提点,恰到好处的‘机缘’……我指引你去荒国,去我当年镇封那场暴乱,也埋葬了我那半颗道心的地方。”
“我知道那里残留着我的道韵,有我最精纯的力量本源,更有……雨婷最后一丝魂魄气息。”
“你炼化了那半颗道心残存的力量。”
陈天云嘴角咧开一个残酷而满意的弧度,“让你的混沌道种雏形稳固,壮大,让你与我的力量同源,减少日后夺舍的排斥……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林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也在不知不觉中,将雨婷残留在我道心里最后一点,也是最纯粹的魂魄气息,吸收了,融合了。”
“这是因果,是联系,是你成为完美‘舟揖’不可或缺的一环。从那时起,你的道,你的路,你的魂魄深处,就注定要与我,与雨婷,绑在一起了。你逃不掉,这就是你的命。”
“至于梦娇……”
陈天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水梦娇苍白的面颊上,那目光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不忍,有叹息,但最终,都被一种近乎审视物品的,令人心寒的漠然取代。
“她是个好孩子。天赋,心性,容貌,都是上之选。水灵之体,灵魂纯净澄澈,是极好的容器。更重要的是,她是你的师姐,对你多有照拂,与你因果牵绊足够深。她敬我如师,与我亦有师徒之缘。这因果,这牵绊,正是温养残魂,降低排斥所必需的‘引线’。”
“冬季大典,那场意外……”
陈天云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为了护你,强行催动秘法,硬接那一下,魂魄受创,陷入沉眠……呵,那哪里是什么意外,那是天赐的良机。”
“我略作手脚,让那攻击的力道和角度,刚好能重创她的主魂,让她陷入最深沉的,自我保护性的沉睡,却又不会立刻魂飞魄散。”
“然后,我将温养了近百载,以无数搜寻来的,滋养魂魄的天材地宝小心修补,已然恢复完好的雨婷的魂魄,渡入了她的体内。”
他象是在欣赏一件自己精心雕琢了百年的,即将完工的艺术品,目光在水梦娇身上流连。
“一具身体,两个灵魂。梦娇的主魂在沉眠中,无知无觉,其纯净的水灵本源和勃勃生机,会无意识地,缓慢地滋养着雨婷的残魂。”
“而雨婷的残魂,则在这具年轻,优秀,充满生机的身体里,缓慢地适应,融合。”
“只待我这边的‘舟’造好,激活最后的仪式,那么,那边沉睡的美人,便会在这具属于你师姐的,年轻的身体里,睁开她的眼睛,获得……新生。”
“一切都算好了。”
陈天云张开枯瘦的手掌,又缓缓握紧,仿佛将林凡,水梦娇,乃至这洞穴,这灵脉,这百年光阴,都牢牢攥在了手心。
“五行灵物,我早已为你备齐线索,甚至这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戊土母炁引’,也是我当年在荒国那处遗迹深处,九死一生所得,一直留到今天,舍不得用,就为了此刻。”
“裂山猊盘踞的这条土系灵脉,是催熟你道种最后一步,也是最好的养分。”
“我伪装重伤,与它‘苦战’,既是为了消耗它,麻痹你们,让你们不起疑心,更是为了在最后时刻,激活这百年来,我以残存修为和这座灵脉地气,一点点布下的‘地元夺灵阵’。”
他指了指脚下已然黯淡,但那些复杂诡异的暗金色纹路依旧隐约可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阵图,又指了指旁边裂山猊化作的那堆巨大石砾。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快意。
“它的妖力,它的精血,它千年积聚的一切,都将通过这座阵法,被抽取,转化,然后,反哺于你,助你突破,让你在突破铸灵的瞬间,道种与修为同时达到最圆满,最活跃,最……美味的顶峰状态,也是……”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牢牢锁住林凡的丹田,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百年,终于即将得到满足的,饥渴的沙哑:
“……最不设防的状态。就象一枚完全熟透,果皮裂开,露出最鲜美果肉的桃子,只等我来采摘。”
话音落下,陈天云向前轻轻迈了一步。
仅仅是一小步。
咔啦。
林凡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从流动的气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压缩。
那无形的,来自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御灵境残存道韵的威压,混合着脚下“地元夺灵阵”残留的,
冰冷的掠夺气息,如同无数道实质的,带有倒刺的枷锁,轰然压落。
不仅仅是作用在身体上,更是直接作用在神魂深处。
“呃!”
林凡闷哼一声,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砸下。
身体猛地向下一沉,脚下的岩石地面无法承受这股巨力,瞬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