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五色光华，交替流转，隐隐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小型灵气场。
他身下的地面，坚硬的岩石仿佛被无形之力影响，变得如同流沙般微微软化，起伏，却又被一股沉重稳固的力量镇压着，没有崩塌。
这是五行灵力外显，开始轻微影响周围环境的征兆。
“这……这么快？！”
全力维持寒冰结界的水梦娇，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被林凡这骇人的突破速度和异象震惊了。
寻常修士从开脉巅峰冲击铸灵，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准备好各种丹药，阵法，闭关数月甚至数年，反复冲击，才有几分可能成功。
像林凡这样，在强敌环伺，战斗馀波激荡的绝地，一个时辰内强行吸纳妖兽灵脉突破，还一口气冲上铸灵境并且修为继续稳固提升的，简直闻所未闻。
混沌道种的霸道，五行归一的玄妙，以及那“戊土母炁引”的神效，缺一不可。
震惊之馀，水梦娇心中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林凡的突破越顺利，速度越快，她之前捕捉到的那一丝违和感就越发清淅，刺眼。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凡身上，灵觉提升到极限，仔细观察着林凡气息变化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与陈天云散发出的土灵波动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极其隐晦的“联系”。
她看得很仔细。
林凡吸纳的土灵之气，大部分确实来自灵脉，经过道种提纯。
但总有那么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一丝，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在融入林凡体内，推动五色循环加速时，会与陈天云那边战斗散逸出的醇厚土灵，产生一种微妙的共鸣。
不，不止是共鸣，更象是一种……“同化”。
林凡体内因“戊土母炁引”和炼化灵脉而产生的土灵波动，是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
这种同化极其缓慢，极其隐蔽，混杂在激烈的灵气波动中，若非水梦娇服下“坎源回天露”后心神清明到极致，又全神贯注地警剔探查，根本不可能察觉。
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随着林凡五色循环越来越稳定，修为稳步提升，这种“同化”的迹象，似乎……在微微加强？
虽然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趋势却隐隐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
水梦娇的指尖冰凉。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成型：
那“戊土母炁引”，恐怕不仅仅是帮助林凡炼化土灵，补全五行的关键那么简单。它更象是一个……“鱼饵”，或者一个“坐标”，一个“信道”。
陈天云真正的目标，或许根本不是让林凡顺利突破，而是等林凡突破成功，五灵归道，混沌道种被补全，催发到最圆满，最活跃状态的那一刻……
他再通过某种缺省的手段，以那“引子”为桥梁，强行“接管”或者“收割”这枚成熟的，前所未有的混沌道种果实。
难怪他要如此“尽心尽力”地帮林凡争取时间，提供如此珍贵的“机缘”。
难怪他不惜与裂山猊死斗，甚至“身受重伤”。
这一切，很可能都是在为最后那一刻的“采摘”做铺垫。
林凡，包括她水梦娇，或许都只是他棋盘上，用来培育，催熟“道种”的棋子与养分。
这个念头让水梦娇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她看向陈天云那依旧在与裂山猊“激烈”搏杀，不时咳血，身形跟跄的背影，那背影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有丝毫山岳般的可靠感，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诡谲与冰冷。
陈天云与裂山猊的战斗，在外人看来确实凶险万分，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裂山猊彻底狂暴了。
它守护了不知多少年的灵脉本源正在被疯狂抽取，那个渺小的人类虫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让它不安，甚至隐隐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威胁正在成形。
而眼前这个挡路的老虫子，虽然手段古怪，土行之力精纯得让它忌惮，但明显后力不济，在它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左支右绌，气息越来越萎靡。
“吼！蝼蚁！死！都去死！！”
裂山猊独目赤红如血，猛地人立而起，放弃了一切花哨的技巧，纯粹以狂暴无匹的肉身力量和磅礴妖力，发动了最野蛮，最直接的攻击。
它那缠绕着厚重岩甲，堪比宫殿巨柱的后肢猛地蹬地，平台轰然炸开一个巨坑，庞大如山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动能，如同崩塌的山峰，朝着陈天云悍然撞去。
同时，它巨口张开，喉咙深处土黄色妖光疯狂凝聚压缩，化作一道炽烈无比，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光柱，蓄势待发。
这是要近身冲撞与妖力吐息同时发动，一举将陈天云彻底碾碎。
面对这绝杀一击，陈天云似乎也豁出去了。
他灰白的发丝在狂暴气流中乱舞，脸上死灰之色更浓，眼中却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不再使用那些精妙的防御法诀，而是将手中枯藤杖高高举起，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枯藤杖上，那些暗金色的古拙纹路爆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