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炸开!
肉眼可见的,混杂着实质般土黄色妖气的恐怖冲击波,裹挟着崩碎的岩石,闪铄着灵光的晶屑。
以及灼热刺鼻的硫磺蒸汽,如同毁灭的海啸,从黑暗的洞口喷涌而出。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灵雾被排开,平台地面那些螺旋纹路寸寸龟裂,粉碎。
整个平台,不,是整个矿洞深处,方圆不知多广的局域,都在这饱含怒意与杀机的嘶吼中剧烈震颤,摇晃起来。
岩壁开裂,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如暴雨般落下,砸在地面。
平台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空气中浓稠的土灵疯狂暴动,如同被烧开的滚油,剧烈翻腾,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真正的战斗,或者说,一场远超林凡和水梦娇层次,一方是重伤却恐怖绝伦的上古凶兽。
另一方是深藏不露,不知深浅的老者之间的对峙,才刚刚拉开血腥而恐怖的帷幕。
而林凡和水梦娇,不过是这场即将到来的恐怖风暴眼中,两只意外被卷入,刚刚侥幸逃过第一次撕裂的,茫然而脆弱的飞蛾。
头顶悬停的巨石阴影尚未散去,洞口喷涌的毁灭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拍打而来。
身旁这位突然变得深不可测,仿佛换了个人般的“师傅”背影依旧佝偂瘦削。
却如山岳般挡在前方,而丹田内,混沌道种传来的,对陈天云身上那股醇厚土灵既感到莫名“亲近”又隐隐产生一丝“排斥”与“警剔”的复杂悸动……一切的一切。
都如同无形的旋涡,将身心俱疲,满腹疑团的他们,推向了一个更加未知,更加莫测,或许也更加危险的境地。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师傅究竟是谁?
裂山猊又会如何?
他们……还能活着离开吗?
无数疑问和沉重的压力,如同周围翻滚的灵雾,将他们紧紧包裹。
轰!
那滴“戊土母炁引”所化的沉褐色暖流坠入丹田的刹那,林凡感觉自己不是吞下了一滴灵液。
而是囫囵吞下了一整座缩小了无数倍,却沉重无比的古老山峦虚影。
没有预想中狂暴的灵力炸开,没有经脉被撕裂的剧痛。
那感觉极其古怪,就象一捧滚烫的,沉重无比的铅汞,沿着喉咙一路沉坠。
所过之处,五脏六腑都下意识地收缩,让路,最终精准无比地“砸”进了那枚因极度渴望而高速旋转,几乎要脱离丹田束缚的混沌道种中心。
嗡!
意识瞬间被拖入一片无垠的,土黄色的浑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厚重,承载,生养与归藏的无尽意蕴。
混沌道种发出了自林凡得到它以来,最清淅,最欢愉,也最贪婪的一声“嗡鸣”,那不是声音,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震颤。
道种中心,那片一直黯淡,沉寂,代表着“土行”的模糊虚影局域,如同干涸了无数年的沙漠突遇甘霖,骤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璀灿黄光。
那黄光并不刺眼,反而温润,醇厚,古朴,带着大地初开,承载万物的苍茫气息。
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从一团模糊的光晕,迅速向内塌缩,凝聚,化为一块拳头大小,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山川河岳天然纹路的沉黄色本源。
本源成型的瞬间,一股沉重,稳固,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沛然之力,自林凡丹田中心轰然扩散,席卷四肢百骸。
“呃啊!”
林凡闷哼一声,盘坐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脖颈,手臂上青筋瞬间暴起,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大地龟裂般的淡黄色纹路。
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饱胀”感。
仿佛他的身体,经脉,乃至每一个毛孔,都在被强行塞入远超容量的,凝练到极致的“土”之真意。
混沌道种对土行本源的渴求是无穷尽的,而这“戊土母炁引”就象一把钥匙,不仅短暂赋予了道种对土行本源的极致亲和与辨识力。
其本身蕴含的那一丝“母炁”气息,更是点燃了道种内五行归一的关键。
根本无需林凡刻意引导,早已在无数次推演中烂熟于胸的“五灵归道,铸灵奠基”之法自行疯狂运转。
丹田内,随着沉黄色土属性灵脉的稳固,原本围绕在道种外围,代表着木,金,水,火的四色灵光。
如同被无形的引力场捕获,开始剧烈震动,嗡鸣,自发地朝着中央的土属性灵脉靠拢旋转。
首先是翠绿色的木行灵光。
木克土,但土亦能养木。
在“戊土母炁引”那醇厚,滋养的母炁气息牵引下,木行灵光非但没有被压制。
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藤蔓,欢快地缠绕上土属性灵脉,翠绿光芒大盛,变得更加生机勃勃,舒展柔韧。
木灵之力反哺林凡受创的经脉,带来清凉的修复感。
紧接着,是亮白色的金行灵光。
土生金。
沉黄色的土属性灵脉微微一震,一股精纯厚重的土灵之气分离而出,主动融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