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炸开一个直径数尺,边缘焦黑一片,缠绕着无数跳跃闪铄的紫色与银白色电芒的恐怖窟窿。
一股腥热,带着浓重土腥和焦糊味的暗黄色血液,混杂着碎裂的岩甲碎片,甚至少许内脏碎块,如同喷泉般从窟窿中迸溅出来,将附近岩壁染得一片污秽。
一道缠绕着残馀紫色电芒,痛苦剧烈扭曲抽搐的庞大身影,狼狈无比地从炸开的岩壁中翻滚跌出,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正是那穿山猿。
它胸前,一道从右肩斜劈至左腹,深可见骨,皮开肉绽,边缘焦黑一片,甚至能看到内部微微跳动脏器的巨大伤口狰狞可怖,触目惊心。
紫色与银白色的电芒如同最顽固的附骨之疽,在伤口处和它体表不断跳跃,侵蚀,炸裂,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与浓烈妖血腥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它赤黄的眼瞳中,先前的暴戾,贪婪与狡诈已被无边的恐惧,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濒死的剧痛所取代。
它无法理解,自己精心布置,凭借地利几乎无往不利的捕猎陷阱,为何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出现致命的漏洞?
那一道恐怖到极点,带着天劫般威严的雷霆剑光,又是如何精准找到它真身隐匿,与岩壁融合最紧密,也最脆弱的那个内核点?
“呜……”重伤带来的撕裂性剧痛,对雷霆之力先天恐惧,以及妖力运转被雷霆侵入后造成的紊乱与反噬,瞬间压倒了妖兽的凶性与贪婪。
穿山猿发出一声含混痛苦,带着绝望的哀嚎,赤黄兽瞳中凶光尽褪,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它身上土黄色妖光疯狂闪铄,明灭不定,不顾胸前那恐怖的伤口还在飙血。
内脏可能都已受损,四肢并用,连滚带爬,以与它庞大臃肿身形完全不符的,近乎滑稽又无比狼狈的速度,猛然撞向另一侧看似完好无损的岩壁。
那岩壁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土黄色的涟漪,穿山猿庞大臃肿,鲜血淋漓的身躯,竟如同沉入水中一般,硬生生“融”了进去。
只在岩壁上留下一个迅速合拢,边缘还在掉落碎石和焦黑血肉的窟窿,以及喷洒得到处都是的斑驳血迹,碎裂岩甲,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妖气,焦糊味和血腥气。
困杀石笋阵法失去了操控内核与妖力维持,瞬间崩解。
那些尖锐的石笋,翻涌的泥沼,凸起的岩刺,如同被同时抽掉了筋骨和灵魂,哗啦啦坍塌,溃散,化为普通的,毫无灵性的碎石和尘土。
哗啦啦堆积在腔洞地面。
那几根距离水梦娇她们撑起的水幕不足三尺,最致命,几乎要洞穿防御的石笋,也突兀地停在半空,然后寸寸碎裂,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死里逃生。
“噗!”
“噗!”
几乎在阵法崩解,压力骤消的同一时间,水梦娇和慕雨柔娇躯剧颤,几乎同时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形摇摇欲坠。
联手撑起,承受了大部分攻击的坚韧水幕在失去压力来源的瞬间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淡蓝色光点,迅速消散在浓郁的土灵气中。
为了抵挡那连绵不绝,重如山岳的土石轰击,她们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心神更是紧绷到极限,此刻危险暂去,心神一松,灵力反噬与透支的后果立刻显现。
水梦娇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慕雨柔则直接软倒在地,气息萎靡。
柳晴同样不好过,她以剑拄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布满细密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方才全力为郭杰防护侧翼,抵挡了大部分来自侧面和后方的攻击,同样消耗巨大,握剑的右手虎口已被彻底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滴落在尘土中。
木行灵力消耗过度,让她感到一阵阵虚脱。
郭杰的情况最为糟糕,那凝聚全部心神,灵力,乃至一丝本源,有去无回,不留后路的决死一剑,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量。
此刻他脸色灰败如金纸,嘴唇毫无血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拄着那柄光芒黯淡。
剑身甚至出现了数道细微却清淅裂痕的“疾雷紫电剑”,勉强站立不让自己倒下,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
但在他眼中,除了劫后馀生的庆幸和后怕,还有一丝心痛的抽搐,本命飞剑受损,修复起来极为麻烦,且会直接影响他未来的战力与修行。
方才若非那阵法在关键时刻莫名出现一瞬凝滞,创造出那绝无仅有的破绽,他那一剑绝无可能如此轻易重创并逼退那实力恐怖的穿山猿,甚至可能被阵法合拢困死,届时五人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林凡迅速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几乎要瘫倒的郭杰,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两瓶常用的回气丹药,指尖一弹,精准地送到水梦娇和慕雨柔手中。
“先服药调息,恢复一点是一点。此地血腥气和妖气浓烈,不可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喘息,额角也有细密的汗珠。方才那看似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