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予外敌可乘之机,更不可因贪念而枉送性命,坏了我四派同盟大局。”
最后,他声音放缓,但目光却更加锐利,如同实质般扫过众人:
“具体探查局域划分图,连络信号方式,以及遇到烈火门弟子挑衅或遗迹内特殊情况的应对预案,稍后由石岳长老分发玉简,与诸位详细分说。记住,尔等此番前往,代表的是各自宗门。行事需谨慎,遇事需冷静,量力而行。机缘虽好,性命更重。”
“事不宜迟,烈火门动向诡谲,遗迹内情况不明,拖延无益。”
岳钟山最后环视一圈,声如金铁交鸣。
“我等这便出发!”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没有冗长繁琐的仪式,只有简洁到近乎冷酷的形势说明与冰冷明确的行动规则。
岳钟山说完,对青崖,凌霜,烈焚天三位长老略一颔首。
三位长老同时回以点头。
下一刻,仿佛无声的号令下达,四支队伍几乎同时动作。
剑灵门的银色剑舟率先化作一道割裂长空的银亮匹练,冲天而起,锐利的剑气将云层撕开一道笔直的缝隙。
黑金门的烈焰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铁喙炎枭发出尖锐的啼鸣,金红色的火焰与灼热气浪翻滚,如同一片燃烧的火云,紧随其后。
落云门的十馀艘青色穿云梭连成一片,阵法嗡鸣,流云纹路亮起淡青色的光芒,如一片青云出岫,缥缈而迅疾地升空。
厚土门的土黄色云霞最为庞大沉稳,如同移动的山峦拔地而起,带着厚重无比的气势,压阵在后。
四道颜色各异,气势磅礴的灵光洪流,撕裂清晨稀薄的云海,排开凛冽的罡风。
带着肃杀与未知,朝着西方厚土门境内,那处新生的,蕴含着无穷机遇与残酷危险的巨大窟窿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林凡站在其中一艘穿云梭的甲板边缘,手扶着冰凉的栏杆。
青衫与灰色斗篷在高速飞行带来的猛烈疾风中猎猎作响,黑发向后飞扬。
他微微眯起眼,目视前方被飞速抛在身后的山川河流,目光仿佛已穿透了万里云霭与空间的距离。
落在了那隐约躁动的,弥漫着淡淡土黄色灵晕的山峦轮廓方向。
体内丹田中,那枚缓缓旋转,吞吐着四色星云光辉的混沌道种,在此刻,似乎对外界那遥远而磅礴精纯的土行灵气源头,生出了一丝微不可察,却真实不虚的共鸣与……渴望。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吸引,仿佛一个缺了一角的圆盘,清淅地感应到了那缺失部分的存在与呼唤。
土行机缘……师尊陈天云当日所说的“意想不到之果”……难道,真的会应在此处么?
他心中那片因药园岁月而平静下来的湖面,被这突如其来的遗迹风波,复杂的门派博弈。
潜在的巨大风险,以及道种那清淅无比的渴望,投入了数颗大小不一的石子,波澜微起。
但很快,这波澜又被更深沉的,历经秘境生死,看透人心鬼蜮后淬炼出的沉静与坚定复盖。
眸底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矿窟的入口,比所有人预想中更为巨大,也更加狰狞。
站在边缘向下望去,眼前并非想象中幽深狭窄的洞穴,而是一个仿佛被天神用巨斧狠狠劈开,又粗暴掏空了的,倒锥形的,无比空旷的地下空间。
倾斜向下的岩壁粗糙无比,布满了嶙峋的怪石和犬牙交错的裂缝。
象是巨兽参差不齐的獠牙,一直延伸到目光难以企及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深处。
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矿石冷冽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沉寂气息的风。
从下方打着旋儿涌上来,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皮肤上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那风是湿冷的,带着地底深处万年不见天日的阴寒,穿透衣衫,直往骨头缝里钻。几个修为稍浅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脚下,散落着一些开采痕迹明显的碎石和废弃的矿镐残片,锈迹斑斑,沾着暗红色的。
不知是铁锈还是别的什么的污渍,无声诉说着此地曾经的热闹与随之而来的灾难性沉寂。
入口处,四道颜色分明的灵力光幕如同四堵接天连地的巨墙,将整个巨大的窟窿口严密地封锁起来。
银色的剑光森寒锐利,仿佛能切割视线。
赤红的火焰灼热暴烈,光幕表面不时有流火如蛇游走。
青色的流云缥缈灵动,看似柔和却暗藏绵密无尽的阻滞之力。
土黄的山岳厚重沉凝,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稳固感。
四色光幕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四片缓缓转动的巨大磨盘,彼此衔接又泾渭分明,衔接处光芒流转,构成了复杂而稳固的联合禁制。
光幕表面,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明灭闪铄,每一次明暗交替。
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稳固与隔绝气息,仿佛将内外彻底割裂成两个世界。
即便如此,依旧有丝丝缕缕精纯厚重到化不开的土行灵气,如同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