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国五派,格局鲜明,各有所长。
剑灵门主修剑道,攻伐无双,锋锐无匹,号称一剑破万法。
黑金门则精擅炼体与金,火攻伐之术,门风悍勇,作风暴烈刚猛。
落云门讲究道法自然,尤擅水,木,云雾变幻之道,底蕴深厚,绵里藏针。
厚土门则专精土行,防御与阵法一道称雄荒国。
而那烈火门,近年与荒国境外某些妖门势力往来日益密切,行事愈发霸道张扬。
与其馀四派早已貌合神离,摩擦不断,隐隐有自成一体,脱离荒国正道联盟的趋势。
还有一层更隐秘的牵扯,讳莫如深:那便是不久前荒国新君即位大典上,那柄像征着皇室权威,传承古老,据说蕴藏着莫大秘密的镇国神兵“陨龙枪”。
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阴差阳错失落,传闻最终落入了一个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之手。
而那个小修士,似乎与落云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事虽被几方高层出于种种考虑极力压下,秘而不宣,但暗流始终在平静的水面下汹涌鼓荡。
此刻厚土门遗迹之事,无疑给这本就微妙脆弱的平衡,又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可能会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消息正式传回落云门高层,经过一番紧急商议与利弊权衡,决议很快便下达:
参与,必须参与。
这不仅关乎可能获得的,对门内弟子尤其是急需土行灵物突破或修炼的弟子而言至关重要的修炼资源与道途机缘。
更关乎四派联盟对烈火门的共同威慑,关乎荒国正道的整体格局与落云门自身的利益和安全。
坐视不理,只会让烈火门气焰更嚣张,甚至可能将原本中立的厚土门推向不可知的方向,打破现有的力量均势。
数日后,清晨,天色未明。
落云门主峰前的云海广场,薄雾如纱,缓缓流淌。
晨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拂过肃立的人群,却吹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一艘艘制式统一的青色飞舟,“穿云梭”,静静地悬浮在离地数丈的低空。
舟身线条流畅,表面铭刻着复杂的流云纹路,在微茫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大批弟子在各自师长或领队的带领下,沉默而迅速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按照事先划分好的队列,有序地登上飞舟。
无人喧哗,只有细碎的脚步声,低沉的指令声,以及飞舟阵法激活时轻微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凡站在属于开脉境弟子的队列中。
他换上了一身更利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外罩一件普通的灰色斗篷,气息收敛得极好,混在八十名开脉后期弟子中,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毫不惹眼。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看到了许多或熟悉,或半熟悉,或完全陌生的面孔。
铸灵境的师兄师姐们大多站在队伍前方靠近长老主舟的位置,约莫二十人,神情沉稳,眼神锐利,正默默检查着随身的法器,符录,丹药,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或凌厉,或沉凝,或缥缈,但都带着一种经历过风雨的笃定。
开脉境的弟子们则相对年轻,尽管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眉眼间还是或多或少流露出一丝紧张,兴奋或忐忑。
林凡看到了几张曾在一些宗门任务或讲法堂中有过点头之交的面孔,彼此视线交汇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心照不宣。
这次遗迹探索,名义上是四派联合,制衡烈火门,但谁都知道,遗迹之内,危机四伏。
不仅要面对未知的环境,可能存在的古代禁制,逃窜隐匿的凶兽,更要提防其他门派弟子可能存在的暗手与竞争。
机缘往往与凶险相伴,何况是如此敏感复杂的局面。
水梦娇,柳晴,慕雨柔,郭杰四人,站在铸灵境弟子队列的前方。
水梦娇依旧是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外罩同色斗篷,衣袂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侧脸清冷如玉,目光望向主峰云雾深处,不知在思索什么,周身气息比以往更加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冰泉般的寒意。
柳晴腰背挺得笔直,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标准的执法弟子站姿,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鹰,警剔地扫视着周围。
慕雨柔换下了平日喜欢的裙装,穿了一身利于行动的青色劲装,青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利落挽起,清丽的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柔美,多了几分破釜沉舟般的坚毅与决绝。
郭杰则还是那副笑眯眯,仿佛人畜无害的模样,深青色的执事袍服穿在他微胖的身上显得有些紧绷,他正凑在一位相熟的铸灵境师兄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打量着陆续到场,神色各异的同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精明的盘算。
“来了。”
不知是谁,极低声地说了一句。
声音虽轻,却象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本就安静的广场氛围更显紧绷。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东方天际。
只见三道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