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掀起滔天泥石巨浪,阻隔追兵。
时而又故意留下痕迹,将厚土门一众高阶修士引得晕头转向,疲于奔命,却始终难以形成有效的合围,给予致命一击。
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逃持续了足足九日。
就在第九日,在厚土门与烈火门那片争议交界地带附近。
这头凶兽似乎被岳钟山长老以某种大神通逼到了绝境,退至某座看似平平无奇的灰褐色孤峰之前,眼看退无可退。
岳钟山长老抓住时机,悍然出手,引动方圆百里山脉地气,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土黄色灵气巨掌。
携带着万钧之力,轰然拍下,意图将这肆虐多日的妖孽一举镇压,拍成肉泥。
裂山猊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野的狂吼,竟不闪不避,周身暗金色光芒暴涨到极致。
如同燃烧的陨石,低头将那一对狰狞龙角对准山峰,以决绝的姿态,狠狠撞进了那座孤峰的山腹之中。
接下来,便是那声震撼千里,让落云山脉都为之微微一颤的沉闷巨响。
孤峰并未如众人预料般在巨掌下崩塌,反而被裂山猊那搏命一撞,硬生生在山腰处撞出了一个巨大无比,边缘犬牙交错,深不见底的漆黑窟窿。
黑黝黝的洞口,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又象是直通幽冥地府的信道。
巨响过后,尘埃弥漫,碎石滚落。
但令人惊异的是,那窟窿中并未有预料中更浓烈的妖气或血腥味涌出,反而在短暂的死寂之后,流淌出一种醇厚,精纯,磅礴到令人心悸的土系灵气。
那灵气之浓郁精纯,仿佛沉淀了万载的厚土精华一朝喷薄,甚至隐隐引动了方圆数百里地脉的轻微共鸣,在窟窿口形成了一圈淡淡的,不断明灭闪铄的土黄色灵晕。
即便远在百里之外,修为稍高的修士也能模糊感应到那股厚重如山的磅礴灵机。
有经验丰富的厚土门长老,以及精通矿脉勘探,风水地气的高阶修士,在初步探查后,得出了一个令厚土门高层又惊又喜,又忧又惧的结论。
那山腹之下,极可能掩埋着一座规模惊人,品级极高的古代土系矿脉遗迹。
甚至,可能是某条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上古土行灵脉的残存节点或封印之地。
只因山体被裂山猊那凝聚了全部妖力,堪比御灵后期全力一击的撞击强行破开,导致外层封印或岩层破碎,才使得其中沉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精纯土行灵气泄露了出来。
天降横财?
不,对此刻的厚土门而言,这更象是烫手的山芋,不,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
无他,那窟窿所在的位置,太过敏感,太过要命。
恰好处于厚土门与烈火门势力范围历史遗留的,纠缠了数十年都未曾清淅划定的模糊交界地带。
数百年来,两派为此处几处小型灵石矿,玄铁矿的归属,明争暗斗就没消停过,摩擦冲突不断,彼此间早已积累了深厚的怨气。
如今,一座疑似蕴含上古土行矿脉,灵气波动如此明显,价值可能无法估量的遗迹现世,动静闹得惊天动地,根本不可能瞒过近在咫尺,且对资源向来贪婪霸道,寸土必争的烈火门。
果然,烈火门在迅速探明情况后,反应极其迅速且强势。
其门主虽未亲至,但第一时间派出了门中两位以性格火爆,实力强横着称的御灵中期实权长老炎烈,炎煌兄弟,率领大批门中精锐弟子,杀气腾腾地赶到现场,态度强硬地宣称,此地属于双方争议局域,厚土门无权单方面占据开发。
更是指责厚土门围剿妖兽不力,致使如此重要的上古遗迹暴露,甚至可能破坏了遗迹内部脆弱的平衡或封印,应负全部责任,言辞激烈,几近问罪。
双方长老,弟子在遗迹外围已爆发数次规模不等的冲突,从口角争执迅速升级为拳脚相加,法器对轰,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令人颇感意外的是,厚土门不知是因太上长老岳钟山在与裂山猊的漫长追逃搏杀中损耗过巨尚未完全恢复。
还是因为精锐力量被之前的妖兽之乱分散了布置,亦或是烈火门此次出动力量远超预期。
竟在接连的冲突中落了下风,未能占据遗迹入口的有利位置,反被烈火门隐隐压制,形成了对峙僵局。
迫于烈火门越来越大的压力,也或许是为了制衡近年来愈发跋扈,行事乖张,且与妖门势力往来日益密切的烈火门,防止其狗急跳墙,做出“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的破坏之举。
或是利用遗迹搞其他不可告人的阴谋,厚土门高层在经过激烈争论和权衡利弊后,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决断的邀请。
邀请同属荒国正道支柱的剑灵门,黑金门,落云门,四派共同派出代表,联合开发探索此遗迹。
由四派各自派遣御灵境长老联合坐镇遗迹入口,划定大致探查局域,共同约束门下弟子不得私自进行大规模冲突劫掠。
至于遗迹内的具体资源,机缘,则各凭本事,自行探索获取。
这既是为了分摊来自烈火门的强大压力,形成四对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