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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灵气变质(1 / 3)

直到第四天,有些变化,像冰层底下偷偷摸摸流动的暗水,悄没声地开始了。

刚开始,没人留意。

大家的心思都被伤痛和失去亲人的悲恸占满了,谁有功夫去管别的?

最先不对劲的,是温度。

炎魔谷这地方,热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热不是太阳晒的,是从地缝里,石头里,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里钻出来的燥热,吸一口气,从鼻子到肺管子,都象被砂纸搓过一遍,火辣辣的。

可这几天,那股子能把人烤干的燥劲儿,莫明其妙地消退了。

不是一下子变冷,那不可能。

谷里还是暖的,但这暖,变了味道。

象是深秋午后,晒在身上懒洋洋的阳光,暖意融融地包裹着你,却不带半点攻击性,不灼人,不闷人。吸气也顺畅了,肺里不再是火烧火燎,而是带着点……温吞的润意。

连空气里那股子标志性的,呛得人直咳嗽的硫磺味,都淡了不少,隐隐约约的。

好象混进了一丝别样的气息,象是被太阳晒透了的干草垛子,干净,清爽,甚至有点好闻。

第五天头上,一个负责照顾伤员的石婆婆,正给个叫阿火的后生换药。

阿火运气“好”,兽潮时只是被一头火狼的爪子擦了下骼膊,没伤筋动骨,就是伤口被火毒侵了,红肿溃烂,黄水不断,疼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脾气都暴躁了不少。

石婆婆颤巍巍地揭开脏污的麻布,准备敷上新捣的草药泥,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咦?”

她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把脸凑得更近些,几乎要贴到那狰狞的伤口上。

“阿火,你这伤……结痂好象快了些?”

阿火正疼得龇牙咧嘴,闻言一愣,也歪过头去看。

可不是么,前几天还烂乎乎的,看着就恶心的伤口边缘,不知何时收拢了一些。

颜色从骇人的黑紫转成了暗红,最边上,竟然冒出一点点嫩红色的,看着就很健康的新肉芽。

他试着动了动骼膊,牵动伤处,还是疼,但那疼里少了点让人心烦意乱的灼烧感。

他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露出诧异:

“婆婆,你别说……今天好象真没那么闷得慌了?喘气都顺溜不少。”

接着是地面的震动。

那动静,炎家坡的人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习惯了。

咕噜咕噜,轰隆轰隆,有时候轻微得象打嗝,有时候猛得象地底下有头巨兽在翻身,在撞墙,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碗里的水能晃出一半。

可这几天,这“地鸣”的动静,越来越小,间隔越来越长。

到了第七天夜里,值夜的猎手靠着冰冷的石墙打盹,半梦半醒间,耳朵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别的声音,不是地鸣,是水声。

从远处温泉方向传来的,泊泊的,潺潺的,安宁又活泼的流水声。

这在以前,是绝对听不见的,总被那无休无止的沉闷震动盖得严严实实。

那水声钻进耳朵里,像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心头的毛躁。

第七天清早,炎豹醒了。

他前些日子被一头狡猾的火狼偷袭,肋下挨了一爪子,伤口不深,但火毒刁钻,顺着伤口往里钻。

搞得他这几天总觉着肋叉子那里隐隐作痛,象有根烧红的针时不时扎一下,夜里睡不踏实,白天也没精神。

可这一觉,他睡得死沉,连个梦都没做。

一睁眼,窗外天光微亮,他躺在床上,愣了足有好几息。

不对劲。

身上那无处不在的酸痛和疲惫感,轻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肋下的伤处,隔着粗糙的麻布,能感觉到结的痂硬邦邦的,边缘甚至有些发痒,那是长新肉的迹象。

这才几天?

往常这种火毒伤口,没个把月别想收口。

他一个骨碌坐起来,光着膀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脖子。

然后,他愣住了。

一股暖流,从小腹丹田的位置,不知怎么的就自个儿冒了出来,热烘烘的,却不燥。

像喝下了一碗刚温好的粟米粥,那暖意自动自发地,顺着四肢百骸慢悠悠地流淌开。

流过肩膀,连日抢石矛抢得酸胀的肌肉松快了些。

流过肋下,那针扎似的隐痛像冰雪见了太阳,悄没声地化了。

流过腿脚,赶路追猎积累的沉重感也消散不少。

炎豹懵了。他晃晃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到了脑子,出现了幻觉。

他走到屋外,晨风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新微凉拂过皮肤,让他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更清醒了。他摆开架势,试探着朝空气挥出一拳。

呼!

拳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淅,都劲疾。

而且,拳锋过处,空气似乎被扰动,产生了一刹那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扭曲热浪。

“豹,你也感觉到了?”

旁边传来炎虎沙哑的声音。

他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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