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词。
听起来象是一种蕴含水属性或者阴寒灵力的矿物,用来克制地火。
“……悲乎,阳精炽烈,本性向生向荣,乃天地间至纯至阳之灵也。然困锁于地窍深处,受阴毒地煞日夜侵染冲刷,千年万载,灵性渐蒙尘垢,渐生暴戾之气……宛若绝世美玉,陷于污淖泥潭,日夜受污秽沁染,光华内敛,戾气外显……吾等观之,心痛如绞,然力有未逮……”
“……先祖之法,旨在调和,非为镇压。以吾族特殊血脉为桥,以祭司灵念神魂为引,沟通相对温和之‘地火之灵’力,疏导安抚阳精之躁动,化其戾气,导其归正……然,桥脆引微,如何承载滔天焚城之烈怒?十年大祭,如履薄冰,每一次,都是在赌全族性命……”
看到这里,林凡大概明白了。
“……东南‘离位’地窍,近三年来火流晦涩,时断时续,地温异常降低,疑有外物淤塞窍口,或与‘那东西’当年逃逸时残留有关?需遣得力人手探查……然该处地脉错综,毒气弥漫,险甚,慎之,慎之。”
又是“那东西”。
指的就是十年前反噬中逃逸出去的那一缕至阳灵婴的恶念分身。
看来它这十年没闲着,到处搞破坏,给本就不稳固的封印挖墙脚。
信息很碎,前言不搭后语,中间还夹杂着大量简笔勾勒的地形图。
画得挺抽象,山不象山,沟不象沟,大概只有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人才能看懂。
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像小孩子随手画的涂鸦。
林凡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工作繁琐,而是通过这些破碎的信息,他脑海中正一点点拼凑出来的“炎魔谷现状图”,有点过于糟糕了。
地火象一头被囚禁的,有严重躁郁症的巨兽,定期发疯。
“阳精”本体是个被关押,快被逼疯了。
先祖留下的封印和祭祀,是个脆弱的疏导体系。
十年前那次导致颜灵祭司陨落的大反噬,恐怕不是意外,而是这多方压力叠加下的必然结果。
日头不知不觉爬高了,尽管通过兽皮窗棂后已经没多少威力。
石室内依旧寂静,只有林凡自己那悠长平稳到极致的细微呼吸声,以及偶尔,当他的混沌灵力无意间触碰到皮卷上某个关键符文节点时。
那暗金色纹路会突然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弱光芒,旋即又黯淡下去,仿佛沉睡的巨兽被蚊子叮了一口,不耐烦地动弹了一下。
光线在地面上缓慢而坚定地移动,从床脚,爬到了冰冷的墙根,拖出一条长长昏黄的尾巴。
咚咚。
极轻的敲门声,还有青颜那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凡哥哥……吃饭了。”
声音很轻,象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凡指尖那缕探索了不知多久的灰色灵力丝线,无声无息地缩回体内,仿佛从未出现。
他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眼中那沉静的思考神色稍稍收敛,开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是探进来半个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飞快地朝里面扫了一圈,看到林凡已经起身,才侧着身子,端着个粗糙木托盘挤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奶白色的汤,飘着零星几点诱人的油花,还有几片分辨不出品种的草叶在汤里沉浮。
汤旁边是两个烤得表皮焦黄,甚至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绵软橙黄色内瓤的块茎,散发着热气和淡淡的甜香。
还有一小碟腌渍物,赤红色的,切成小段,散发着淡淡的,开胃的酸味。
青颜把托盘轻轻放在屋内唯,张小木桌上,眼睛又忍不住飞快地瞟了一眼石床上摊开的暗红色皮卷。
那上面隐隐流动的暗金色让她觉得有点眼晕,还有种莫名的,让人心里发紧的感觉,赶紧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
“是石婆婆腌的赤根菜,开胃的。岩薯和火蜥肉熬的汤,你……你趁热吃。”
说完,象是完成任务,又怕多待一会儿会眈误他干正事,轻手轻脚地倒退着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动作轻柔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林凡走到桌边坐下。
木凳有点矮,桌子也有点矮,但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食物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粗糙,但散发着山野里最直接,最质朴的香气。
他拿起一个烤岩薯,还有点烫手,掰开,里面橙黄软糯,冒着热气,咬一口,微甜,带着炭火的味道。
肉汤味道很鲜,虽然调料可能只有盐和那几片不知名的草叶,但火蜥肉的紧实和汤汁的醇厚混合在一起。
喝下去,一股暖流直接从喉咙滑到胃里,驱散了石室特有的那种阴凉潮湿气。
那赤根菜酸甜爽脆,嚼在嘴里咔哧作响,确实很开胃。
他吃得不算慢,但很仔细,每一口都认真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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