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虽突破至开脉中期巅峰,但伤势未完全康复。
新突破的境界也需要时间巩固沉淀,乙木本源生机的损耗更需要弥补。
当务之急,是尽快利用这临时法阵笼罩的相对安全环境,恢复至巅峰状态。
并尝试初步炼化这幽冥水精,看看能否从中参悟出什么。
进一步提升实力,以应对后续必然到来的风波。
这弱水之渊的万礁林,看似永恒死寂,只有墨蓝的水流与嶙峋的礁石,实则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从救下青玉子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青玉子带着幽冥水精闯入这片局域开始,他这只原本只是在此潜修、疗伤、寻求突破的“蝴蝶”。
便已不可避免地扇动了翅膀,卷入了由玄冥遗府、五大势力、幽冥水精共同构成的巨大风暴眼中心。
洞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法阵运转的微弱嗡鸣,水珠滴落的清脆声响,以及青玉子努力调匀的、带着新生的、微弱却坚定的呼吸声。
墨蓝色的水流在洞穴外无声涌动,万礁林依旧深邃黑暗,仿佛亘古未变。
但林凡知道,变化,已然发生。
他缓缓运转功法,开始汲取周围稀薄的水属性灵气和木属性生机。
同时,心神也分出一缕,悄然探向怀中那方寒玉盒,开始接触、感悟那幽深如渊的“幽冥水精”。
……
林凡指尖那最后一缕翠绿欲滴的乙木本源生机,如同归巢的灵蛇,悄无声息地彻底融入青玉子眉心的刹那。
洞穴内的时间仿佛被骤然抽空,陷入一种比墨蓝色水流更深沉、更压榨耳膜的绝对死寂。
岩壁上凝结的水珠,不知疲倦地顺着钟乳石般的凸起滑落。
在下方浅浅的石洼里砸出“滴答、滴答”的单调声响。
这声音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象是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既是生命仍在继续的证明,又象是对这份短暂安宁倒计时的冰冷读秒。水珠砸开的涟漪泛着微弱的磷光。
一圈圈荡开,映得洞穴内嶙峋的怪石影子张牙舞爪。
衬得气氛愈发凝重、窒息,仿佛连水流都停止了流动,只在等待某个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青玉子瘫软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身下粗糙的砂石硌着皮肤,寒意通过单薄的衣物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象一滩彻底失去骨头的烂泥,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沉重而缓慢,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全身新生的、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经脉网络,带来一阵阵尖锐却带着奇异生机的痛楚。
这痛楚是如此真实,象是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血管里游走,又象是新芽顶破冻土时的撕裂感。
但正是这疼痛,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日夜侵蚀他生命和修为的蚀脉黑煞之气,确确实实已经被那精纯磅礴的乙木生机涤荡一空。
尽管过程痛苦得让他几次险些昏厥,尽管苦修多年的灵力修为已随着黑煞的祛除而烟消云散。
丹田空空如也,四肢百骸虚弱得连个普通凡人都能轻易推倒……
可那又怎样?
青玉子贪婪地、近乎颤斗地深吸了一口气。
阴冷潮湿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海底特有的咸腥和苔藓味,这是他听过最美妙的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微弱却坚定地跳动着,咚、咚、咚,每一下都在宣告:
你还活着。
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灰败的眼眸深处,一丝微弱的火苗被重新点燃。
那是求生的本能,是不甘的馀烬,更是对眼前这位神秘前辈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畏。
他努力转动眼珠,看向不远处静坐调息的林凡。
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林凡闭合双目,表面看似在调息恢复。
周身灵力流转平稳,呼吸悠长。
但识海之内,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青玉子昏迷前断断续续透露的信息碎片,玄冥上人遗府现世、五大势力倾巢而出、铸灵境修士的混战、冥水精的出世……
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迅速拼凑延伸,形成一幅庞大复杂,危机四伏却又暗藏惊天机缘的恢弘图卷。
遗府、混战、异宝……每一个词背后都可能藏着尸山血海。
也可能意味着一步登天的契机。
尤其是怀中那方千年寒玉盒。
即便隔着衣物和贴身的储物袋,那丝丝缕缕渗透出的、精纯到极致的阴寒道韵。
依旧与他丹田内的那缕玄冥真水本源,以及那枚沉寂在气海深处、时刻吞吐着混沌氤氲的神秘道种。
产生着清淅而持续的共鸣。
这共鸣并非简单的吸引,更象是一种源自同根同源的呼唤。
带着某种原始的渴望,仿佛饥饿的兽类终于嗅到了能令其蜕变升华的珍馐。
直觉,或者说修道者的灵觉,明确无误地告诉他:
此物对他而言,绝非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