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生路。
陈默双目赤红如血,他低吼一声如同濒死的凶兽,竟开始燃烧最后的本命精血。
土黄色的光晕混合着炽热的血焰包裹住他血肉模糊的双拳,本就破碎的岩甲碎片被这血焰熔融重铸。
化作一副狰狞流淌着熔岩的赤红拳套,散发出毁灭性的高温。
“撼地崩山!”他倾尽所有,如同疯魔熔岩之拳带着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
如同陨星坠地,狠狠砸向那冰冷的玄铁栅栏。
给老子开——!
铛——!
金铁交鸣声刺耳欲聋,震得人耳膜欲裂。
火星如烟花般爆开,照亮了陈默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和眼中燃烧的疯狂。
栅栏剧烈震颤,幽光符文明灭不定,发出嗡嗡的哀鸣,却…纹丝未动。
反震之力如同巨锤,将他拳骨震得粉碎性骨折鲜血淋漓。
他跟跄着连退数步,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熔岩拳套瞬间熄灭,只剩下焦黑的皮肉和森森白骨。
“玄阴铁,掺了星陨砂,铸灵境仙人也休想撼动,束手就擒吧!”
城墙上载来戊卫冰冷的嗤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更多的床弩和闪铄着各色法术光芒的符录在垛口后亮起,冰冷地锁定下方如同困兽的三人,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林凡的眼神瞬间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尤豫,也再无退路。
他一步踏前,无视城上密密麻麻的致命威胁,掌中那柄狰狞獠刃的虚影无声递出,精准地刺入两根玄铁栅栏的缝隙之间。
“只能靠你了…凶兵…”
嗡!
刃身之上,那些暗红与猩红交织的纹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蟥,骤然活了过来。
它们疯狂地蠕动蔓延增殖,贪婪地啃噬吮吸着栅栏上流转的符文灵光。
一股源自洪荒凶兽的纯粹吞噬与腐朽之力,顺着獠刃汹涌而出。
玄铁栅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嗤嗤嗤——!
被獠刃接触的精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金属光泽,变得灰败锈蚀脆化。
幽冷的符文光芒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般迅速黯淡熄灭。
仅仅三息。
那号称铸灵难破坚不可摧的玄阴铁栅栏,竟在梼杌獠刃的凶煞侵蚀下,脆如历经千年风雨的朽木。
戊卫的嗤笑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破!”
林凡低喝,左掌裹挟着星碑虚影最后一丝微弱的净化之力。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拍在锈蚀不堪的栅栏上。
咔嚓!
哗啦——!
栅栏应声碎裂,如同朽坏的枯木。
露出后方幽深,散发着浓重潮湿霉味与污水腥气的黑暗信道。
一股阴冷的风从中涌出,带着地下深处的寒意。
吼嗷——!
就在此刻,北方地平线传来撕裂苍穹、震碎云宵的恐怖咆哮。
奉山大王那由栖贤山脉化生的山峦般身躯,碾过枯萎的平原。
每一步落下,大地如鼓面般剧烈震颤,留下深达数丈的巨坑与蛛网般蔓延的裂痕。
它胸口嵌入的巨大黑色石板剧烈震颤,污浊的暗红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
散发出对星辰本源之力焚尽一切的贪婪。
距离城墙尚有十里之遥,一只覆满青笞与碎岩,大如丘陵的岩石巨爪已高高扬起。
裹挟着碾碎山岳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撕裂空气。
带起刺耳的音爆,凌空拍向那笼罩全城的金色光幕。
爪风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城头凡人戊卫如遭重击。
七窍流血,瘫软在地,连低阶修士也气血翻涌。
灵力滞涩,几乎握不住手中法器,天地为之色变!
“星枢归位!三垣镇魔,启!”
城中央一道苍老而威严的敕令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一切喧嚣。
响彻全城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悬浮于苍穹之上的三块擎天巨碑,骤然发出震耳欲聋仿佛来自洪荒的轰鸣。
碑身流淌着金色符文瞬间亮如熔岩,仿佛沉睡的星辰被彻底点燃。
无数道粗如远古蛟龙的金色锁链从碑体中迸发而出,彼此缠绕绞合。
爆发出太阳般炽烈夺目的光辉。
一道凝若实质流淌着无数玄奥符文,厚重如天穹壁垒的金色光幕。
如同倒扣的巨碗瞬间垂落,将整座古城牢牢笼罩。
光幕之上星辰流转,仿佛截取了一方天地的星空。
轰——!
岩石巨爪狠狠拍在金色光幕之上。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两颗星辰对撞。
又似开天辟地的第一声雷霆。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化为实质的音波海啸,呈环形猛然炸开。
十里内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短暂的真空地带。
枯萎的银穗草海被连根拔起,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