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底一凉,这阵仗,可比奉山大王那没脑子的石头疙瘩难缠。
“别动手!我们非敌!是被那山灵追杀至此!”
陈默目眦欲裂,不顾脏腑碎裂般的剧痛,嘶声大吼,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他挣扎着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强行引动丹田内残存的地脉之力,试图凝聚出一丝特有的、温厚包容的土黄色光晕,向城墙传递善意与身份信息。
厚土在上…给点面子啊…老子可是正宗人族修士。
然而,那微弱如萤火的黄光触及城墙流转的青光屏障时,却如同水滴落入滚油。
“嗡——!”
青光瞬间暴烈!
排斥!
一道碗口粗的青色光柱,带着净化异端碾碎污秽的决绝意志。
如同天罚之矛,从城楼某处激射而下。
光柱犁开挺直的草矛,所过之处,坚韧如铁的银穗草瞬间化为飞灰。
留下一条焦黑的死亡轨迹,直轰三人藏身的界碑。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光柱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陈默如坠万丈冰窟,连思维都近乎冻结。
“要死了吗…真他娘的憋屈…”
林凡下意识地更紧地护住怀中的水梦娇。
“涡流壁!”
林凡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压榨出丹田最后一丝潜能。
他反手将明灭不定的獠刃虚影狠狠插入身前腐土,身后濒临破碎的星碑虚影疯狂闪铄,发出濒死的哀鸣。
凶煞与星碑净化之力,这两股本该水火不容。
如同宿敌般的力量,在混沌星云残烬般的旋涡中。
被林凡以近乎自毁的意志强行糅合扭曲。
一片混乱、粘稠、充满悖逆感的灰黑色力场瞬间在三人身前张开,如同一个不稳定的黑洞。
轰——!
青色光柱狠狠撞入这片扭曲力场的刹那,轨迹竟被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强行偏折。
如同撞上无形镜面的光束,擦着力场边缘,斜斜射向十丈外。
震耳欲聋的爆炸冲天而起。
一座数丈高的土丘瞬间被炸成漫天齑粉,狂暴的气浪混合着泥土碎石,如同海啸般将三人狠狠掀飞。
林凡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獠刃淌下,刃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虚影又黯淡了几分,仿佛随时会熄灭。
恐怖的反噬之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他胸口,眼前金星乱冒。
一片漆黑,喉头腥甜再也压制不住,鲜血从嘴角溢出。
“咳咳…这破碑…再折腾真要散架了…”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像被无数细线切割,痛得几乎握不住獠刃。
“是凶煞之气!还有污浊的妖尸血!浓度极高!”
城头,一名身着紫色云纹道袍的修士手持一方青铜罗盘。
脸色剧变,额角渗出冷汗。
罗盘指针疯狂地指向北方奉山大王袭来的方向,又剧烈震颤着死死指向草海中挣扎的林凡。
“什么狗屁山灵,他们引来的分明是那头深山中的妖尸,自身亦被那污血深度污染。结‘青罡锁灵阵’,绝不能让他们进城,污染地脉灵枢。”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显然深知那“污血”的可怕,那东西一旦渗入古城灵脉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玄奥的青色符文如同活物般从古老的城墙砖缝中升腾而起。
它们在空中飞速交织勾连旋转,转眼间化作一张复盖方圆半里遮天蔽日的青色巨网。
巨网之上,密密麻麻流转着净化与禁锢的古老符文。
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天穹倾复,缓缓压下。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变得困难。
巨网所过之处,挺立如矛的银穗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
最终化为飞灰,露出下方被吸干生机寸草不生的死寂焦土。
死亡界限如同潮水般向三人蔓延,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气息。
“来不及解释了!”
林凡嘶吼,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一把拽起几乎脱力的陈默,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水梦娇甩到他背上。
混沌星云榨出最后一丝微不可查的力量,混合着獠刃散逸出的稀薄凶煞之气。
形成一层黯淡布满裂痕,随时可能破裂的灰黑色护罩,勉强裹住三人。
“星移!”
他低喝身影化作一道贴着焦黑地面疾掠的模糊残影。
不再试图沟通,而是亡命奔逃。
三人险之又险地从巨网边缘擦过,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枯萎死亡界限,灼热的气浪炙烤着后背。
城墙根下,一处被茂密枯藤半掩的幽暗洞口。
那是一个废弃的排水暗渠入口,幽深潮湿,散发着浓重的腐臭气息。
入口被粗如儿臂的玄铁栅栏封死,栅栏上铭刻的古老符文在青罡锁灵阵的激发下。
流转着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幽光,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破开它!”
林凡低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眼神决绝。
这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