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老鼠?”
王海主任的声音干涩得象是被砂纸打磨过,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闪铄的红点,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他身后的林若雪,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也写满了同样的震撼。北川市的地下管网系统,复杂如人体的毛细血管,号称连一只真正的老鼠都插翅难飞,现在,那里藏着一个让他们动用s级权限也要查找的目标?
李青却象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那轻松的态度,仿佛刚刚不是破解了尘封十几年的技术悬案,而只是修好了自家跳闸的电表。
“李李顾问!”王海一个激灵,几乎是小跑着凑了上来,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歪向一边,他也顾不上扶。之前的鄙夷和审视荡然无存,取而代 f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的狂热和敬畏,“那个红点它究竟是?”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掏烟,递过去的手伸到一半才想起这里的禁烟规定,又尴尬地缩了回来,顺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李青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五个字。
“一个派对地址。”
派对?
王海和林若雪同时愣住。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耗费如此大的阵仗,就为了找一个开派对的地方?
“这些所谓的‘垃圾’,”李青指了指那堆废铜烂铁,象是给两个小学生上启蒙课,“是十几年前一个叫‘钟摆’的天才工程师留下的。那家伙是个疯子,他觉得网络是人类文明最大的枷锁,所以他所有的顶级研究都采用物理方式存储。”
李青的语气平淡,却在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把自己秘密实验室的位置,用一种基于弦理论和混沌算法的密钥拆分开,藏进了他所有的失败作品里。每一件‘垃圾’,都是一把钥匙。集齐,或者懂得怎么解这道题,就能找到地方。我嘛,”他顿了顿,嘴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恰好是少数几个会解这道题的人。”
原来如此!
王海恍然大悟,看向李青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而是惊悚了。这哪里是什么顾问,这分明就是个行走的人形解密机!
李青看向林若雪:“‘博士’费这么大劲,目标也是这个实验室。钟摆的研究成果,领先了这个时代至少十年,而且完全不依赖于任何网络。对某些人来说,这是神迹。”
话音未落,林若雪口袋里的特制通信器突然发出急促的震动。
她接通电话,只听了不到十秒,冰冷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天华集团ceo,张敬尧,半小时前被绑架。”她挂断电话,语速极快地说道,“绑匪没要钱,只在现场留下一个签着‘博士’标志的机械魔方,声称只要有人能解开,就立刻放人。现在,整个北川市所有顶级译码专家都束手无策!”
说着,她将一张照片投射到半空中。那是一个造型诡异的金属造物,由上百个不规则的金属片构成,闪铄着冰冷的幽光,充满了后现代工业的邪异美感。
林若雪的目光紧紧锁定李青,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你有办法吗?”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一种近乎死马当活马医的本能。
李青只是瞥了一眼那照片,便嗤笑一声。
“花里胡哨,净整些没用的。”
他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反而对林若雪说:“别管这个破盒子。。”
林若雪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魔方是个陷阱,也是个信号发射器。”李青的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屑,“设计师留的后门。每当有人用错误的方式尝试解锁,它就会泄露一道特定的信号,为真正的操作者指引方向。‘博士’在钓鱼,钓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专家。”
林若雪心头剧震,没有丝毫尤豫,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将李青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了出去。
命令下达,整个北川市的警务系统和电力系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不到五分钟,结果反馈了回来。
林若雪听着电话里的汇报,美丽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她几乎是失声说道:“你说什么?地址在‘鎏金拍卖行’?!”
电话那头确认了地址。
那是一家安保级别堪比军事基地的私人拍卖行,出入的都是世界顶级的沃尓沃与权贵。
一个绑匪窝点,怎么会在那里?
真相的拼图在所有人脑中瞬间拼接完整!
“声东击西”王海喃喃自语,脸色惨白,“绑架是假的,利用张敬尧独特的虹膜和基因串行,获得进入那场地下顶级科技拍卖会的资格才是真的!”
那个魔方,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