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检查着弹药余量。控制面板:“动力剩余38,氧气够七小时……我们应该能在两小时内浮到安全区域。”
陈默松了口气,看向角落的“水手”。
“水手”蜷坐在阴影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块怀表碎片已与潮汐核心完全融合,变成一枚巴掌大小、散发着稳定温润蓝光的完整晶体,深深嵌在他胸骨之间,边缘与血肉紧密生长在一起,仿佛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裂纹只剩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光芒柔和而强大。
但他的表情却异常痛苦。双手死死捂住头部,指关节捏得发白,独眼紧闭,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渗出大颗冷汗。
“怎么了?”陈默蹲下身。
“水手”艰难地抬起头,独眼里满是混乱与某种深层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听见了……海里有东西……在唱歌……”
那“歌声”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是无数声音的叠加——鲸群迁徙的次声波悲鸣、珊瑚虫骨骼生长的细微脆响、海底火山热流翻涌的闷吼、冰川崩裂时亿万晶体碎裂的尖啸……以及更深处,某种古老到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仿佛星球本身地核脉动般的低沉吟唱。
潮汐核心的完整,似乎强行打开了他与这片海洋之间某扇一直紧闭的“感知之门”。
而现在,门后的黑暗深渊里,有东西被唤醒了。
并且,它正在用整片大海作为媒介,一声声呼唤着核心的持有者。更让陈默心悸的是,怀中怀表在“水手”痛苦嘶吼的同时,竟传来了微弱的、同步的震颤,仿佛在遥远的深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与之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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