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甘宁水营。
一万水军,大小战船数百艘,虽然比不上荆州水师规模,但船型更新,部分还试验性地安装了小型的投石机或弩炮。
甘宁得令,兴奋地一拍船舷:“哈哈!儿郎们,收起船锚,升起船帆!目标,白帝城”
水营将士们轰然应诺,他们中不少是招募的江河水手,对即将在真正的大江上航行作战充满期待。
与此同时,黄忠从甲虒军中精选了一万步卒,多为经历过益州之战的老兵,装备精良。
他们将在白帝城与甘宁水营汇合,构筑陆上防线。
码头上,辎重物资被源源不断装上船只。
一个来自汉中盆地的新兵,看着脚下微微摇晃的甲板和远处浩渺的江面,有些紧张地抓住缆绳,问旁边的什长:“什长,咱们————咱们这是要坐船去打荆州吗?我————我有点晕船。”
那什长是个粗豪的关中汉子,笑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晕船?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
数日后,庞大的船队载着甲虒军精锐与充足给养,在甘宁的指挥下,扬起风帆,借着
水势,浩浩荡荡地驶出沔水,进入长江干流,向着下游的白帝城,破浪而去。
洛阳。
主将张辽接到了与徐荣卫戍军协同布防的命令。
张辽站在洛阳城的沙盘前,对徐荣道:“徐将军,主公令我等以洛阳周边关口为依托,构筑防线,潼关,函谷关,孟津,小平津————这些地方,一处都不得有失!”
徐荣沉稳点头:“张将军放心,荣之卫戍军虽非主力,然守城据险,乃分内之事,必保洛阳门户,稳如泰山,使主公无后顾之忧!”
两军迅速行动起来。
勇烈军的精锐分队被派驻各个险要关口,加强防御工事,储备滚木礌石。
卫戍军的士卒则主要负责洛阳城防及各关口的日常巡逻,警戒。
冀州,巨鹿郡,安北军前线大营。
这里的气氛最为凝重。
高顺,关羽已然接到了作为主攻方向的明确指令,以及“冬日神机作训准备”的最终命令。
营垒之中,杀伐之气冲天。
士卒们操练的强度达到了顶点。
刀盾手反复冲击着仿真的敌军阵线,弓弩手进行着极限距离的精准射击,斥候如同幽灵般在敌我控制区之间穿梭,带回最新的情报。
一个新补充进安北军的新兵,在完成了一次艰难的负重越野后,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对身边的指战员不由抱怨一声:“队率,天天这么练,到底啥时候才打啊?”
哪知道平日温和经常与兵卒玩笑的指战员今日却是瞪了他一眼,一脚轻踹在他屁股上:“起来!别跟个娘们似的趴着!现在多流汗,战场上才能少流血!给老子继续练!”
“三娃!校尉大帐议事!”远处,屯长的声音传来。
指战员常三娃应了一声又瞪了那个新兵一眼:“抓紧训练!”
“来了老许!”
营中深处,高顺与关羽,以及刚刚抵达的郭嘉,戏忠,正在反复推演着进攻路线,计算着兵力配置。
等待着那最终命令到来。
整个安北军,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弓弦已绷至极致,只待一声令下,便将致命的风暴倾泻到袁绍的头上!
至此,张显针对刘袁联盟的军事部署已全面展开。
并骑军如两把灵活的尖刀,左右穿插,甲虒军水陆并进,扼守要冲,勇烈军与卫戍军如坚实的盾牌,护卫中枢,安北军则如蓄势待发的重锤,随时爆发出致命一击。
198年春二月,本该是万物复苏,犁铧破土的时节。
然而,在青州,兖州与冀州,司隶接壤的漫长边界地带,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泥土的芬芳,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严冬的寒意尚未完全退去,人心却比残冰更加寒冷。
青州,平原郡,高唐县境。
枯黄的杂草在料峭春风中瑟瑟发抖,大片大片的田地荒芜着,无人耕种。
偶尔能看到几块被精心伺候的菜畦,也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仓皇。
老农周阿福佝偻着腰,站在自家那十亩薄田的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干枯的麦秆,眼神空洞。
这地,去年秋收时,差点就没能保住。
州府派来的税吏,带着凶神恶煞的兵丁,几乎将打下来的粮食搜刮一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备战”,“抗贼”。
若不是他偷偷藏起一小袋麦种,又苦苦哀求,言明若不留种明年便无粮可交,恐怕连这点希望都不会剩下。
“老福头,还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