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张显的深意。
这是要将他纳入体系内进行“改造”和“观察”,同时也是给他一个平稳过渡,了解并州真实运作模式的机会。
他心中非但没有不快,反而对张显的坦诚和周密安排更为感佩。
若张显一上来就许以高官厚禄,他反而要疑心是否被架在火上烤。
他立刻起身,肃然道:“将军思虑周详,孟德岂有不理解之理?并州新政,气象一新,操早有耳闻,心向往之。
能有机会从头学起,深入了解,实乃操之幸也!一切但凭将军安排!”
他略微沉吟,继续道:“操半生戎马,于军旅之事略熟,若将军不弃,孟德愿先往军中学习,了解并州军制,训练,后勤诸事。”
选择从军,既是发挥所长,也是表明自己无意立刻插手地方政务,姿态放得很低。
张显满意地点点头:“好!既然孟德有意军中,那便先屈尊,到我甲军中担任一参军如何?甲虎军如今驻防汉中一带,直面益州局势,情况复杂,正是用人之际。
汉升将军治军严谨,吾弟子龙更是勇略过人,孟德可多与他们交流学习,待熟悉情况后,再行定夺。”
甲虎军是张显麾下架构最全,兵种最多的主力军,也是他曾亲自带过,亲手创建的第一支军队。
将曹操安置于此,既有重用之意,也未尝没有借黄忠,赵云之力加以制衡的考量。
“孟德领命!必当恪尽职守,向黄,赵二位将军多多请教!”
曹操躬身应道,语气坚定。
至此,一场关乎曹操未来命运的关键会面落下帷幕。
张显以故友之情开场,既展现了胸怀,也牢牢掌握了主动权。
而曹操,则凭借放低的姿态,坦诚的表态和对现实清淅的认知,为自己在并州体系内,赢得了一个平稳的未来。
无论如何,曹操将家眷带到了永安,张显心里就已经信了一半他是真心投靠。
望着曹操在侍从引领下离去,略显单薄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张显对贾诩和荀攸淡淡道。
“蛟龙入海,是掀起风浪,还是潜游深渊,且看他日后造化了。”
荀攸轻声道:“主公处置得当,仁至义尽。”
贾诩则幽幽补充:“笼头已系,缰绳在手,纵是千里马,亦当知晓方向。”
窗外,永安的春日阳光正好,温暖地洒满大地。
“初来乍到心绪难免不宁,不过也是个拉拢的好时机,你们觉得呢?”张显看向自己的两位臂助。
人性导师贾诩当即开始出策。
“诩以为
“”
傍晚。
永安县,城西,安置曹操一家的宅院。
这座宅院原是本地一豪强所有,因触犯并州律法被抄没,如今稍作修葺,便拨给了曹操一家暂住。
宅子不算奢华,但也算宽,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只是久无人居,难免有些空旷冷清,加之曹家初来乍到,行李尚未完全归置,仆役也多是从兖州带来的旧人,尚不熟悉环境,处处透着一股忙乱。
夕阳的馀晖将宅院的飞檐染上一层暖金色,院内仆役匆匆的脚步和隐约传来的孩童啼哭。
曹操与丁夫人正指挥着下人整理箱笼,安排住所,长子曹昂则带着几个年幼的弟弟在廊下稍作休息,脸上也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茫然。
就在这时,守门的仆役连滚带爬地奔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主——家主!骠骑将军!骠骑将军他————他带着夫人,公子,到府门外了!”
“什么?!”
曹操手中正拿着一卷书简,闻言一惊,书简差点脱手。
丁夫人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鬓角。
曹昂霍然起身,年幼的曹丕,曹彰,曹植也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这可是骠骑将军张显!如今北地实际的主宰!他们曹家刚刚投靠,立足未稳,对方竟在此时亲自登门?
而且是在傍晚,带着家眷?这完全超出了曹操的预料。
他原以为,至少也要等他安顿几日,正式述职后,才会有进一步的接触。
“快!快开中门!所有人,随我出迎!”曹操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瞬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自镇定下来。
一边快步向外走,一边低声急促地吩咐丁夫人和曹昂,“整理衣冠,勿要失礼!”
当曹操带着一家老小匆忙赶到府门时,只见张显果然站在门外。
他没穿官服,只穿了一身寻常的藏青色锦袍,显得随和许多。
他身侧,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