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语气依旧有些生硬,方法也略显笨拙,但态度从对抗转向了沟通和解决,总算暂时控制住了场面。
考核结束,教官点评,指出了许扩初期处置的失误,但也肯定了他后期转变的尝试。
张显在远处默默观看完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事后,他召见了诸葛亮和贾诩。
“看来,成效初显。”张显道,“如许扩这般悍卒,亦知克制,尝试沟通,便是进步,不过距离合格指战员还尚远,需反复锤炼。”
贾诩道:“主公明鉴,此职之难,在于心性转变。非一朝一夕之功,此番培训,重在播下种子,确立规矩,日后放归各军,还需在实际军务中不断磨砺,并由上官督导。”
诸葛亮补充:“培训中,亦发现如常三娃,孙瑾,扎西等,各有所长,常三娃沉稳细心,熟悉基层,孙瑾文笔流畅,善于总结,扎西质朴威信,易于亲近士卒,可因材施教,未来分配职责时,亦可有所侧重。”
张显颔首:“可,结业前,我需与他们谈一谈。”
数日后,指战员培训临近尾声。
在一个傍晚,张显出现在了讲武堂的大校场上。
没有仪仗,只带着诸葛亮和几名亲卫。
一千六百名学员迅速集合,列队肃立。
经过近三个月的培训,他们身上那股纯粹的悍勇之气未减,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思索和沉静。
张显走到队伍前方,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他看到了站在前排,身姿挺拔,眼神专注的常三娃,看到了站在队伍中段,虽然依旧显得有些毛躁但努力站得笔直的许扩,也看到了那个羌汉混血的扎西,以及文士模样的孙瑾。
“诸位。”张显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校场,“这三个月,辛苦了。”
简单的开场,让许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善使马槊,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有人精通射艺,百步穿杨,有人悍不畏死,先登夺旗,就比如许扩!”
张显点出了许扩的名字,许扩胸膛一挺,脸上闪过一丝激动。
“但是。”张显话锋一转,“从你们被选中的那一刻起,你们未来的职责,将不再仅仅是冲锋陷阵,斩将夺旗。”
校场上鸦雀无声。
“指战员,顾名思义,指引,作战,员责。你们要指引的,是军中士卒的思想,让他们明白为何而战,为谁而战,让他们知道,他们手中的刀枪,守护的是他们身后的家园,田亩和希望!
你们要参与的作战”,是与懈迨作战,与不公作战,与谣言作战,与一切侵蚀我军战斗力的因素作战!你们要担负的员责”,是功过赏罚的初审之责,是矛盾纠葛的调解之责,是军纪风气的监察之责,是士卒心声的上达之责!”
张显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人说,这是文官的活儿,是耍嘴皮子,我说,不对!这是比单纯厮杀更复杂,更考验心性,也更为重要的战斗!
一支只知道砍杀的军队,是流寇,是野兽!而一支既有锋锐爪牙,又有忠魂铁纪的军队,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师,才能战无不胜,才能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一切!”
他再次看向众人:“你们,将是我并州军嵌入每一支血脉的忠魂铁骨!你们的工作,可能没有斩将夺旗那般显赫,甚至可能不被理解,会受委屈。
但你们的功绩,将体现在军心凝聚上,体现在士气高昂上,体现在令行禁止上,体现在万千士卒对并州,对未来的坚定信念上!”
“告诉我,你们可有信心,担起这份重任?!”张显最后沉声问道。
短暂的寂静后,校场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有!!!”
常三娃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他从未如此清淅地理解自己未来道路的意义。
许扩握紧了拳头,虽然依旧觉得“耍嘴皮子”有点难,但“忠魂铁骨”,“王者之师”这些词,让他心潮澎湃。
扎西用力地喊着,尽管发音不准。
孙瑾眼中闪铄着理想的光芒。
张显看着这群被点燃了信念的“种子”,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
他最后说道:“培训即将结束,但你们的职责才刚刚开始,回到各军后,望你们谨记今日之言,恪尽职守,不负使命,并州的未来,天下的未来,不能缺少你们!”
讲话结束,张显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去。
校场上,气氛久久不能平静。
当晚,常三娃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用比以前工整了许多的字迹,郑重地写下了四个字:“忠魂铁骨”。
他知道,回去后,他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