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着呢,值此春夏交际,草木丛生之时,我族健儿终日控弦策马,骑射打猎。”
“那就好。”
朱标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让阿鲁浑颇有一种反击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于是阿鲁浑也不再墨迹,直接挑明主题。
“在下来之前,听贵国使者说,殿下此番来北平,是打算和我大元互开边市?”
“没错。”
朱标点头道:“自古草原与中原争战不休,时间长达几千年之久,这几千年来,不知道多少好儿郎死于边野,孤不喜杀伐之事,所以特向父皇陈情,欲开边市,全你我两族罢兵止戈,永结同好。
你们草原缺粮、缺棉、缺药,这些我大明不缺。而你们的良驹挽马、牛羊、皮草也都是我大明所缺之物。彼此换一换,总比硬熬要强得多。”
沙不丁此刻忍不住道:“太子殿下肯开边市,我主也是十分高兴。只是不知这物价怎么算?贵国有些草药价格实在是昂贵,我们蒙古人怕是换不起。”
朱标呵呵一笑:“若说论这珍奇药材,贵国才更多吧,辽东地袤千里,有数之不尽的良参奇草,这些你们也可以拿来换的。
至于说粮食、棉布的价格,咱们慢慢议便是。”
阿鲁浑提出自己一方的价格:“良驹一匹五十两,牛一头八十两,羊一头二十两,如何?”
这诚意确实不错了,但朱标还是要还还价的。
“这价格贵了些吧,我国粮食一斤才几文钱,你们这一匹马一头牛岂不是要换走我们几千斤粮食。”
“贵国种地,没有耕牛怎么能行。”阿鲁浑坚持道:“据我所知,贵国一头耕牛在民间可是稀缺物,有些村子全村才一头耕牛,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借着用,甚至还要往别处去借。”
朱标只是呵呵一笑,摆了下手。
“这种市侩的事慢慢议,使者乃贵国左相,孤是太子,以你我之尊岂可在这里行此市井之事。”
“那行,咱们先不聊价格,那边市总要先定下来吧。”
阿鲁浑转了话题:“殿下打算在何处开边市?开几处边市?
边市一开,若都在贵国境内,则便是我们蒙古人日日往贵国跑。跑得久了,人心就散了。”
嘿,这家伙不傻啊。
朱标没有被拆穿的羞恼,反而笑了出来。
聪明好,就喜欢聪明人。 “左相肯把这话放在明面上,很好。孤也跟你说几句明话。”
朱标冲着偏殿处做了个手势,两名官员便推着一张北地堪舆图走出来。
朱标起身来到这副地图前,邀请阿鲁浑凑近来看。
“边市,不光是做你我两国互贸之所在。”
朱标负手望着地图说道:“当年辽宋争霸,宋与辽国后与金国都开过边市,为的就是图个边境太平,但太平何在?
边市并没有帮助赵宋保住太平,反而成为了辽金南侵的跳板,左相,孤看你也是熟读经史之人,孤用开边市作为条件,买个心安总不过分吧。”
阿鲁浑沉默下来,反问道:“殿下如何才能心安?”
“西起甘宁,东至辽东,你大元与我大明北地边境延宕几千里,部落多如牛毛。
那些小部族若是看不住,今天打草谷,明天烧庄子。孤没那个工夫一拨一拨去清。孤要的,是你们把这些人看住。你们看住了,孤就开市。你们看不住,孤就替你们看。只是到那时,进来的就不是商队了。”
阿鲁浑缓缓点头,说道:“殿下的意思,在下明白。那些不安分的部族,在下回去便请大汗派人去申饬,不会再叫他们越境。”
“申饬有用吗?”朱标说,“你们要给他们活路。他们越境,是因为肚子里没粮。你们坐镇应昌,若连自己的子民都喂不饱,那你们大汗的旨意,出了应昌就没人听。”
阿鲁浑脸色微变,却没反驳,因为这是实话。自古以来谁有粮谁就是草头王,这个道理放在任何民族都是公理。 从前大元靠中原的粮还能管得住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如今中原丢了,应昌上下里外那么多王公贵族都还嗷嗷待哺呢。若再拿不出果腹的东西,那些部族的人心迟早要散。
“边市,只有放在我们大明境内,我大明才能心安,才能睡踏实。”
朱标的手指划过整条边境线,对阿鲁浑说道:“若是设在你们草原,万一那些饿急眼的部落或者某个遭了灾的部落起了歹心,冲入边市劫掠,那就会破坏咱们两国之间的交情。
战端重启,孤这个太子免不了要在父皇那里被训斥,但你们,也要直面我大明军队的怒火,孤想,左相也不愿看到吧。”
阿鲁浑深吸一口气,说道:“边市可以设在你们大明,但你们又如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