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的好心情因为胡惟庸这么一句话便荡然无存。
同时也一眼看透杨宪的险恶用心。
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将举起的茶杯放了回去。
“刘基刘先生回朝的事,父皇同意没有?”朱标开口询问。
胡惟庸微微欠身,面带微笑:“陛下已经准了,朝后詹承旨就会拟旨发往青田。”
“那就行。”
朱标嗯出一声:“御史台监察天下,勘核河南的事务也是应该的,那就查吧。”
胡惟庸看了朱标两眼,斟酌道:“殿下,既然御史台要监察地方,是不是应该和陈使台说一声,扩大一下监察的范围,把直隶、浙江都拉进来。”
“胡相的想法不错,但依着孤来看,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咱们来一次轮查,把北平、江西、福建这些个新附之地也都算上。”
朱标笑了笑说道:“孤现在已经没有具体的差事了,也就是个建议,最终还是需要中书省和御史台你们来拿主意。”
胡惟庸起身:“是,臣明白,臣告退。”
“对了胡相。”朱标开口喊住,问了一句,“如今北平谁在管事?” 胡惟庸折身答话:“以燕山侯孙兴祖署北平大都督府事,北并行中书省参政。”
“好,胡相慢走。”
朱标目送走胡惟庸,想了片刻后对侯泰言道:“去将孤二弟、三弟、四弟叫过来。”
“是。”侯泰应下,亲自去请。
朱标则是回到寝居换上一身随意些的衣服,要了几盘瓜果点心静等。
也不多久,三个弟弟便赶了过来。
安静的暖阁立刻就热闹起来。
“大兄咋想起来我们这些个弟弟了。”
朱樉一屁股坐到朱标身边,拿起一块绿豆糕就塞进嘴里。
朱?跟着有样学样,附和一句:“二哥说得对,难得啊,大兄平日里忙得厉害,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瓜果点心一应俱全,这肯定有事吧。”
跟这俩比起来,小四算老实孩子了,坐在最末尾,就问了一句。
“大兄,是不是要带我们出宫去玩?” “出宫能有什么好玩的,瞧你这点出息。”朱标先回应了朱棣,随后在朱樉、朱?两人脑袋上挨个拿折扇敲了一下。
“一年不见,越大越没个规矩,宋夫子咋教的你们。”
朱樉一个劲摇手:“快别提夫子了,上的课一点意思都没有,整天摇头晃脑、之乎者也,听得人直犯困。”
“二哥说的对。”朱?嘴里时刻不停,那叫一个能吃,“夫子现在天天讲四书,要不就教唐诗宋词,大哥,哥几个能喜欢那玩意吗?
咱老朱家根上就和诗词歌赋没亲戚,你要说佛经,多少还有点关系。”
朱标被逗笑了:“说的什么混帐话。”
“实话实说呗。”
“没个正形。”朱标无奈摇头,向后一仰,姿态轻松地靠进椅背里,“不过今天把你们仨叫来,倒还真有一件事和实话实说有关系。”
朱樉正埋头和朱?抢着西瓜,闻言抬起头:“什么事?大哥放心,俺们肯定和你实话实说。”
“二哥说得对。”朱棣一挺胸膛,“大哥你问吧。”
朱标笑道:“我不是说你们,我是说有人不跟朝廷实话实说,不跟这天下实话实说。”
“谁啊,那么大胆。”朱樉瞪眼,“大哥你说,俺哥几个马上去寻他麻烦。” 这蛮劲,倒是实在。
朱标抛出一个问题:“你们想不想离京?出京玩玩?”
三人一听这话,立马亮了眼,也顾不上吃东西,坐得板板整整,询问道:“去哪?”
“北平。”
“北平?”
三人愣住,随后挠头道:“怎么去那么远?”
“远了不更好。”朱标微笑,“一来一回两个月,刚好不用跑夫子的大本堂睡觉了。”
“对对对,有道理。”
朱樉连连点头:“大哥,我去。”
“我也去。”
“俺也一样。”
仨人都应了下来。 “你们也不问问去干什么?”朱标乐了,“真当是我这个大哥给你们放假,让你们离京撒野去的啊。”
朱?眼珠子一转,问道:“大哥,可是北平那边出了什么事?”
“事不事的也不需要你们操心,再说了,你们三个毛头小子就算有事也帮不上什么忙,让你们去,主要替某些人撑个腰。”
“怎么讲?”
朱标不接话,只是走到一边书桌,写就一封信交给朱樉。
“把这封信交给孙兴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