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矩,我现在连蒙古话都快不会说了。
大草原是回不去了,不然成吉思汗英灵在天,见我这个不孝儿孙连蒙古话都不会说,没法和长生天交代。”
几人竟都笑了起来。
帖木儿不花又看向张康伯:“我们不降不逃也就罢了,你个汉人还不速降?”
“不降了。”张康伯跟着笑了一声:“我们汉人讲究一个忠字,可是我却忠了你们蒙古人,算汉奸。
已经对汉人不忠了,皇上让我做右丞相,我要是再投降明人,对你们蒙古人也不忠。
两头不是人,那死后还不臭成粪坑里的石头了。
享了几十年荣华富贵,死就死吧,也算值了。”
朴赛因不花在一旁拍了张康伯的肩膀:“算条汉子,我之前对你多有不敬,瞧不起你汉人的身份,今天我给你磕头道歉。”
说完真就跪在地上,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庆童仰头向天,语气里全是困惑。
“你们说奇怪不,当年太祖皇帝肇兴于荒漠,身边不过随从十馀骑,却打下了十万里江山。
而今天,一个乞儿和尚挑起造反,咱们蒙元百万大军,竟然丢盔弃甲、竞相投降。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是不是因为咱们对老百姓做的不够好?”
“让我说是咱们对那些贱皮子还不够狠。”
“当年咱们入关的时候就该把南人杀干净。”
“放屁,你要学伯颜那样到处屠城,你连赵宋都打不过。你真以为靠着十几万军能杀光南人几千万?真给他们杀急眼了,宋人放下党争,同仇敌忾,世祖那时候就被打回大漠了。”
帖木儿不花开口打断众人:“行了,都这时候了还争论这有什么意义?咱们的最后一仗来了。
我家中还有侍卫奴仆五百多人,你们呢?”
“我这有两百多。”
“我家中有四百。”
众人纷纷报数,最后勉强凑出来不足两千人。
“两千人,足够了。”帖木儿不花起身,脱下身上的官袍,只剩一身素色里衣。
“跟我走,着甲,跟朱元璋、徐达碰一碰。”
几人有样学样,跟着帖木儿不花走出大明殿,脱官袍换甲胄。
以一支东拼西凑不足两千人的侍卫仆从军,登上齐化门。
哪还有什么值得书写的地方。
第二日,明军抵达大都城下,仅不过一个时辰,齐化门陷,徐达的甲靴踩着血泊登上城楼。
帖木儿不花等六人俱被活捉,押赴徐达面前跪听发落。
徐达开口。
“传我大明皇帝陛下口谕,帖木儿不花、庆童等六人,不识天道、对抗王师,即绞死于齐化门,曝尸三日警诫世人。
馀降者,无论汉蒙色目,皆视中夏子民无二,盖不加戮,大军入城,秋毫不犯。不可惊扰蒙古王公府宅家眷、不可私掠财富、女婢,违者立斩不赦。”
言罢,徐达挥手。
身后亲兵手持绳索套住帖木儿不花六人脖颈,两两合力将其从城头之上扔下。
六人当场绞毙。
处理完此处,徐达方才下令。
“进城!”
随着一面面元字旗帜换成明字,大都连带着整个燕云十六州,在时隔四百多年后,重归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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