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朝廷现在已经如此艰难吗?”
“当年陛下攻下金陵的时候,朱升曾进言‘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这些年咱们存了不少粮食,但这一次全国征伐,快打干净了。”
李善长说出困难的地方:“西南用兵,东南用兵,邓愈还在潼关屯兵防备扩廓,陛下那里也要用粮。
所以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了,不过殿下放心,两日之内,臣保证一粒粮食不会少的送往山东。”
朱标于是宽心,颔首道:“既如此,辛苦丞相了。”
“分内之事罢了。”
“有丞相在,孤踏实得多。”朱标起身离开,三人一路送出中书。
等到朱标离开,胡惟庸脸上的喜色顿时变成苦色,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丞相。”
胡惟庸苦涩道:“现在户部家底子就剩下不足二十万石存粮了,四路用兵,咱们眼下已经是左支右绌,一次性给了陛下那一多半,西南西北各自催粮,咱们怎么应付?总不能让他们撤兵吧
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贻误军机,是要杀头的啊。”
“杀头?杀谁的头?”李善长哼出一声:“你的还是我的?亦或者是汪相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善长看向汪广洋,把后者看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干笑道。
“属下刚进中书,户部的事还不太了解。”
李善长呵呵一笑穿过两人之间回到堂内。
他提笔写本,边写边说道。
“让李彬在浙江尽快催收夏税,直隶各府也要如此,莫慌,时间完全来得及。”
“这个时候催收夏税,只怕下面会有不法之人趁机捞取油水啊。”胡惟庸担心道:“刘基和那群江浙士子可一直盯着咱们呢。
他可是刚拿浙江重税的事出来说,若是这个时候再让他抓到把柄,只怕李彬的位置坐不稳当,若是让他以此为契机,怕是要对咱们淮西子弟多加诘责了。”
李善长头也不抬地说道:“什么淮西子弟、又是哪来的江浙士子,陛下的臣子、我大明的官,什么时候分出了这些个党派来。汪相,你知道这事吗?”
汪广洋讪笑两声:“属下不清楚,没听说过。”
“既然没听说过,那就是没有。”
李善长停下笔,将写好的本递给胡惟庸。
“你们两位都看看,没问题就署名,以中书省名义传令直隶、浙江,尽快催缴夏税。
另,着命户部两日内筹措好十万石军粮,押解济南,贻误者,自缚去往陛前请罪吧。”
二人不敢怠慢,作揖应下。
“是,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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