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侯泰一声唱,朱标迈步走入赞善厅。
早在清晨接驾时大伙便都见过面,此刻纷纷参拜。
“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面上带笑,忙快步上前一一扶起,嘴上还告着罪。
“舅姥爷这可是折煞甥孙了,快快请起。”
“外舅公,孤来之前母后特意嘱咐,让孤代她向您问安呢。”
“这是表哥吧,母后记着你呢,总念叨着多少年未见,应该长成大小伙子了,果然一表人才。”
这里的每个人朱标记忆中都不曾存在过,若不是清晨接驾时孟昭节的介绍,这么多人谁是谁,其中辈分关系如何,那是万万记不住的。
朱标自己也觉得惊异,那么多人、那么多张脸庞、那么复杂的辈分关系,他是如何一遍就记下来的。
就象自己这具身体,为什么那么有力气?
这些都很奇怪,朱标想不明白,便都归于穿越。
待和所有人都打过一遍招呼之后,朱标总算能回到自己的位置喝上一口润喉茶。
舅姥爷马三九此刻迫不及待,都没等朱标一口水咽下肚就已经开口。
“甥孙啊,不知秀英侄女最近如何,多年不见,想念的很呐。”
“母后身子康健,您呢舅姥爷,身子骨可还好。”
“好得很好得很。”马三九咧着嘴笑:“去岁得了点小病,听到我那大侄女做了皇后,立马病灶尽除,想来是大侄女的护佑,毕竟秀英出生之时有凤来鸣,是天上的仙女转世下凡。”
对这般说辞,朱标只是含笑点头并未接话。
他不着急,马三九便很着急:“如今能亲眼看到秀英做了皇后,我这把老骨头也算值了,大哥死的早,最遗撼的就是没能见到秀英出嫁生子。大哥知道今日秀英这般出息,定能含笑九泉了。”
朱标闻言啊了一声:“舅姥爷若是不说,孤险些忘了,侯泰,快把父皇的圣旨拿来。”
侯泰连忙捧来一锦盒,内里堆放着三道圣旨。
朱标拿起最左边的一道,起身宣读。
“宣圣旨,诸位莫动,父皇特意交代,诸位坐着听就行。”
随后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肇登大宝,爰立皇后,念其内助之功,推于所生之自。其父马公,宿州善族,蕴德于家,是为天作之配。今既正位中宫,以基王化,本于积庆,理则昭然,特追封为徐王,其母郑氏追封为徐王夫人,钦至。”
宣读毕,朱标笑呵呵将圣旨递给马三九:“舅姥爷,您收好。”
“好、好、好,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马三九笑的合不拢嘴,捧着圣旨的双手都哆嗦起来。
徐王。
王!
但高兴之馀马三九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马秀英的生父如今已经去世,追封的这个徐王王爵给谁来继承?
毕竟马秀英也没有亲兄弟,换言之,这个徐王就成了空名头。
不如过继自家孩子去继承?
马三九双眼炸出精光,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所以开口。
“那个,甥孙啊,我那大哥膝下无子,唉,怜我大哥,香火断续,让人唏嘘。”
说着话还煞有其事抹了把老泪。
“是啊。”朱标陪着一叹,“外公膝下无子,父皇每每思及也很是难过,所以已经谕令宿州,尽快选址为外公建享殿,到时候就只能请舅姥爷一家多费心,替父皇和母后为外公多敬香火。”
马三九便道:“那是应该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就是皇帝陛下不说,这也是该做的事,只是,只是。”
“舅姥爷有话直说。”
“只是这祭扫享殿总得有个名分,我大哥有福追了个徐王,我们这些个升斗小民,无官无爵的,呵呵,怕是不合适吧。”
“是啊太子,我那外甥女如今做了皇后,我这个做舅舅的总称得上一句国舅吧,总不好终日赶车挑担,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这一把老骨头老脸的无所谓,但不能伤了皇后的凤仪,你说是这理吧。”
马秀英的舅舅郑二七也开了腔,内核意思和马三九一样,讨官。
朱标含笑点头,复又取出剩下两道圣旨来读。
“加封皇后叔父马公三九为泗水侯。”
“加封皇后舅父郑公二七为云泽侯。”
接了这两道圣旨,马三九和郑二七都心花怒放,连声谢恩。
两个老农民没什么学问,也不是官场之人,自然不懂这圣旨的内容。
大明爵分两种,一种为世爵,是可以传承的,以周代诸候国之名、地名冠之,比如魏国公、中山侯、东莞伯之类,封这种爵位的圣旨一般还会跟着一道谕令。
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