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制于道路条件的原因,自当涂往凤阳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抵达的。
何况中间还有条长江拦着。
也就堪堪进入和州地界,天色便黑了下来。
“殿下。”
蓝玉走入辂厢请示:“若不如找个村庄再停下吧。”
朱标反问了一句:“为什么?大军水陆行军一共用了近三个时辰,早已人困马乏,也该安营扎寨生火做饭了。”
“主要是殿下您。”蓝玉作难道:“军营艰苦,您是千金之体,岂好风餐露宿。”
“孤当什么事呢。”朱标笑了出来:“蓝将军这么说可是轻视孤了,父皇吃得苦可比孤多多了,怎么到了孤这,就如此照顾,不用管孤,就地安营,埋锅做饭。”
蓝玉这才踏实下来,抱拳应道:“诺。”
安营的命令传达开,所有军士立刻忙活开来,都是戎马多年的老兵了,效率快得很。
朱标走出辂厢,侯泰赶忙跟上。
“太子爷,中军帐还没搭好,您这是?”
“孤要小解。”朱标小声道:“憋了一路,快憋不住了。”
侯泰啊了一声:“殿下稍等,奴婢去催一下,尽快先把中军帐搭出来。”
“不用,这旷野荒郊的,哪不能尿。”
朱标冲身旁憋着笑的蓝玉问道:“走,陪孤一起。”
“是。”
两人寻了个干涸的沟渠,却发现这里还有不少士卒正在方便。
看到太子走来,一时间竟呆立当场,生生停了下来。
但此刻裤子都还没提,行礼也不方便,于是一个个行为怪异。
“尿你们的,看孤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和孤比一下谁尿的远吗。”
朱标寻了个空位便迫不及待解开玉带释放,激流喷射足有一丈多远,引得全场瞩目。
年轻就是好,冲劲十足。
也不知是哪个小机灵鬼喊了一声:“太子爷威武。”
于是一群大头兵都跟着鼓噪起来:“太子爷威武。”
周围一大圈忙着扎营的士兵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喊起来。
于是整个营地都响起太子爷威武的叫好声。
“哈哈哈哈,殿下,此情此景臣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
蓝玉憋不住劲,放声大笑起来。
放空自己的朱标心情大好,笑骂一声:“这般事还要拍孤的马屁不成,亏得孤登高尿远,不然岂不是让你们笑话了。”
“哪能啊。”蓝玉夸赞道:“殿下虽然年轻,却雄风初显,颇见规模,再过几年绝对不得了,不得了。”
朱标被逗笑了,抬腿就是一脚:“眼珠子朝哪瞅呢。”
蓝玉站着没动受下这一脚,依旧是没脸没皮的笑,甚至还有些猥琐。
“臣马上就催促下面把中军帐搭好,不能眈误殿下和那位陈姑娘休息。”
朱标脚步一顿,瞥了蓝玉一眼,后者笑容收敛,倾刻间严肃起来。
“孤的帷内之事,也能拿来玩笑吗?”
蓝玉连忙抱拳:“臣知罪。”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殿下。”
回到辂厢,陈馨好奇问了一句:“殿下刚才做什么了,我听外面都在喊太子爷威武。”
正自洗手的朱标呵呵一笑,反问道:“你猜孤为什么要洗手?”
陈馨想了一下,瞬间羞红脸,偏头不去看朱标。
等到中军帐扎好,朱标进去看了一眼。
虽然简陋了一些,但好歹四下扎的严实不会漏风,只需将自己辂厢内软榻搬出来就能当床。
凑合一夜那是绰绰有馀。
就是吃饭的问题,侯泰有些为难。
“殿下,今夜怕是只能对付一口了。”
“大伙吃啥咱们吃啥,有啥好矫情的,能吃饱便好。”
朱标喊上徐司马、蓝玉两人,随意寻了处锅灶。
七八个兵士此刻正围坐着等待开饭,听到脚步声响回头一看,忙欲起身。
“都坐,免礼。”
朱标拿着碗筷笑呵呵凑过去:“今晚孤和蓝将军、徐将军跟你们一起吃,来,给孤腾个位置出来。”
几名兵士都紧张的挪动屁股让出一小片空地,朱标便学着他们,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蓝玉和徐司马分坐左右。
如此一来,正好将这处锅灶围坐的满满登登。
至于陈馨那不用朱标操心,伴驾的还有内侍宫娥,陈馨自然是跟着他们一起在军帐中用餐。
这帐外营地内的全都是老爷们。
朱标亲自动手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