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一走,朱标今天的日程安排就只剩下去武英殿。
大都督府主要的将帅今天将齐聚武英殿和朱元璋一起商议北伐事项。
武英殿在西,文华殿在东,两者之间的就是奉天殿。
这次朱标没有乘坐肩辇,而是步行。
如今皇宫的主体建筑群基本已经竣工,工匠们忙着修建廊庑和官衙。
包括中书省、六部等主要衙门的办公场所。
工程由工部的官员负责监工督造,金吾卫负责看护。
朱标唤来一名工部官员,后者快步跑来谒礼。
“臣工部侍郎李敏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指向远处挑石抗木的工人,问道:“这些工人的吃住都是如何解决的,有工钱吗?”
李敏回答道:“回殿下,自东华门向东,朝廷按军营的规格修了个营地,供这些工人们暂居,饭食由朝廷供给,工钱自然是没有的。
待建完,工人们离开,那营地便作为宫禁八卫的驻地,陛下已经赐了名字,叫、叫标营。”
朱标继续问道:“时下一月正寒,百姓们住在军营中,取暖问题可曾兼顾周全?若是生了冻病,医治问题又当如何解决?”
“自去年九月份开始,皇后殿下就一直带着宫娥们参与织衣。”李敏言道:“包括臣在内的百官家眷也都响应皇后号召,自行缝衣输作百姓冬衣所用,各家小子纷纷出城劈柴拾木,包括二皇子、三皇子等皇子也都踊跃参与,加之工匠铸炉,由此取暖。
宫中医官选机灵聪慧之内宦带做学徒,医治冻病绰绰有馀。”
“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朱标被震撼到了,转身面向坤宁宫方向,由衷一拜。
身边众人纷纷有样学样,口中齐念:“皇后殿下恩德深重。”
直起腰杆,朱标又道:“你说孤的弟弟们也都跟着劈柴拾木,为百姓取暖之事而奔走?”
“是。”李敏认真道:“诸皇子每日早课结束,用完午膳后都要去。”
“甚善。”
朱标颔首:“李侍郎忙着吧,辛苦了。”
“臣分内之事,殿下慢行。”
朱标离开此地,行至武英殿,没见司赞太监守门,便蹑足轻踪静步入内。
殿内正中摆下巨大沙盘一座,东、西、北三面更是悬挂地图十几张,几十名武官或围沙盘指点、或伫立在地图前比划,各种各样的见解认识混在一起,嘈杂无比。
老爹朱元璋此刻一身皮弁服,手里还握着一根玉棍,就站在沙盘旁,身旁站着数人。
这些人朱标都认识。
徐达、常遇春、李文忠、冯宗异、康茂才、张兴祖、汤和、邓愈。
之前和自己论道的刘基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怪不得他一开始能议封国公,这是有军功的文官。
其他诸如耿炳文、吴帧、蓝玉等都进不去内核圈,只能在外围听令插旗,干起传令兵的职责。
真不愧是洪武天团,这含金量太足了。
朱标向着内核圈的方向行走,一路上自然有不少武将注意到朱标,但没人开口打招呼,只是抱拳一礼便错过。
直等到走到朱元璋侧后,朱标才喊了一声。
“父皇,儿臣来了。”
朱元璋偏头看了一眼,露出笑容:“恩,来的正好,到朕旁边好好听。”
“是。”
朱标没和徐达等人打招呼,不想打扰,只作静听。
此刻正是徐达主讲,唾沫横飞。
“如此一路出山东进河北,一路出河南进潼关,两路合击大都,可竟全功。”
众人皆称好,独朱元璋不语,沉吟道:“山东的潘莽儿屯兵五万在济宁、汴梁的李克彝兵三万、洛阳的阿鲁温、脱因帖木儿兵五万,他们都有坚城可守,这些钉子好拔吗?”
“所谓兵,不过强抓的民夫罢了。”
徐达奏道:“臣有信报,此两地王公将相早如丧家之犬惶惶难安,拼命抓捕民壮充为兵卒,然溃兵不止,军心涣散,便是他们自己的蒙古兵也多有携家带口,更发易服逃难者。”
汉蒙留发习俗是不同的,汉人不会披发,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也不是任由野蛮生长,鬓角和前额会修剪一些,干净利落方便束冠。
而蒙人发型则粗犷一些,脑后或散开披肩或扎成一绺绺的小辫,很容易分辨。
“那也不能轻敌。”朱元璋对徐达说道:“另外北伐不是光北伐,要打,就奔着全国一统的打。”
说话的功夫,朱元璋棍指乐安。
“乐安俞胜降而复叛,今位于我军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