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哈欠聊天,话题从家里婆娘扯到军营口粮,一个比一个没精打采。
他们倚着墙根儿,盔甲歪斜,手里长枪靠在一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空气里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灰白色粉末,随风轻轻荡开。
没有人察觉异常,也没人注意到鼻尖微微发痒。
她手指一扬,药粉迅速散开,随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咳嗽,那些士兵一个个脑袋耷拉下来,腿脚一软,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不过眨眼工夫,原本警觉的守卫便东倒西歪,瘫在地上呼呼大睡,呼吸沉重而均匀。
见状她立刻闪身钻进地牢。
厚重铁门被她轻巧推开,发出低哑的摩擦声。
里面黑咕隆咚,只有尽头处一盏残火忽明忽暗。
地面湿哒哒,踩上去鞋底打滑,墙角霉斑大片蔓延,渗水滴滴答答落在积水坑里。
一股子霉味混着臭气直冲鼻子,熏得人头晕脑胀。
可她顾不上这些,心里全被沈德凯占满了。
她攥紧腰间的短匕,沿着狭窄通道快步前行,脚步压得极轻。
两边牢房空荡破败,唯有最里头那间传来微弱动静。
借着昏光,终于在最里头瞧见了他。
披头散发,脸上带着淤青,衣服烂得不成样,裤脚撕裂,露出结痂的伤口。
她冲上前,单膝跪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您……还撑得住吗?”
沈德凯被惊动,吃力地抬起头,眯着眼看清来人面容,愣住了。
“王女殿下?!”
他差点没坐稳,身子晃了一下,手撑着地才稳住,瞪圆了眼珠子,“您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