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那儿有个压箱底的偏方,听说是从南洋那边带回来的土方子,用的药材,也都是南洋当地的稀奇东西。”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道:
“效果嘛……听说用了那叫一个龙精虎猛!只要床受得了,你就可劲折腾吧。啧啧,好些老主顾都偷偷去那儿配药,不过价钱不便宜。”
前面那些关于“效果”的废话,周通自动过滤了。
可当听到“南洋的药材”这几个字时,他心头却是猛地一震,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南洋!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他一直出入各大中药店,却忘了,这个世界如此广阔,各自有各自生存繁衍的天地,也必然有各自利用自然万物疗伤强体的法门!
中医固然体系宏大,但绝非唯一的智慧。
那些南洋雨林、西域戈壁、北方雪原、东海岛屿上的部族,千万年来与自然搏斗,岂能没有自己的一套东西?
那些未曾被中原医书记载的异域药材,或许也蕴含着意想不到的效力。
一念及此,周通心头火热不已。
但他面上依旧沉静,只是眼神微凝,看向那伙计,确认道:“正阳老街,回春堂?掌柜的是海客?”
“千真万确!”
伙计见他似乎有意,连忙点头,“爷您去了一打听就知道,那掌柜姓胡,左脸上有块疤,是早年让南洋的海蜇给伤的。”
周通不再多问,从怀里摸出点零钱,递了过去:“赏你的。”
“谢爷赏!谢爷赏!”伙计眉开眼笑地接过,连连哈腰。
这时,阿福也捧着个油纸包,小跑着回来了。
油纸里裹着个热腾腾、焦香扑鼻的烤红薯。
周通接过,入手滚烫。
他轻轻剥开一点焦脆的外皮,金黄软糯的薯肉露出来,冒着白气,甜香更浓。
咬上一小口,温热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顺着食道下去,带来实实在在的暖意。
“恩,不错。”他点点头,对阿福道,“上车,去正阳老街。”
“是,少爷。”
主仆二人登上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人流渐稠的街道,朝着城南正阳老街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周通慢慢吃着烤红薯,心里头不断盘算。
南洋药材……这是一个全新的、充满可能性的方向。
那掌柜的方子虽然是壮阳药,可只要药材本身具有“益气补血、强健体魄”的药性,说不定就对自己有用。
退一步说,即便这次无功而返,也提供了更广阔的思路。
以后可以留意那些走南闯北的行商、海客,很多偏方都带有地域色彩,只在当地流通。
就在他沉思之际,车辆拐入一条稍宽的街道。
前方,陡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喧哗。
不是年关采买的嘈杂,而是一种混杂了极高亢吟诵和无数人低沉跟诵形成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声浪。
那吟诵的调子古怪极了,忽高忽低,拖着长长的尾音,不似戏曲,不似佛道唱经,倒象某种古老的巫祝祷词。
周通思绪被打断,眉头一皱,微微直起身子,视线穿越挡风玻璃,向前望去。
然后,他面色就是一变。
只见,前方街口,黑压压的人群如同缓慢移动的潮水,正从另一条街道涌入。
人群最前方,是一个打扮得极其诡异的男子。
他脸上涂抹着厚重的油彩,红、白、黑三色交织成扭曲的图案,几乎看不出原本面目。
头上戴着插满不知名鸟类羽毛和干枯藤蔓的高冠,身上披着五颜六色、缝满各种贝壳、骨片和金属碎片的宽大袍服,手里举着一根缠着褪色布条的木杖。
此刻,他正仰着头,脖颈青筋暴起,用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尖利嗓音,反复吟唱着艰涩古怪的音节。
每唱一句,身后那庞大的人群,便齐声跟着诵念,声音轰然汇成一片,透着一种麻木而狂热的整齐:
“无忧兮——母降福——”
“苦厄兮——皆消散——”
“皈依兮——得极乐——”
周通心脏猛地一跳,眼神掠过那领头的,落在他身后的人群中。
里面有衣衫褴缕、面黄肌瘦的流民;也有穿着体面绸缎棉袍、看似殷实人家的男男女女;还有象是小贩或力夫模样的人。
他们神色虔诚而亢奋,念诵不已。
周通注意到,在场所有人,神色都极度亢奋,脸上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
队伍中,有人高举着长长的幡旗。
白布为底,上面用浓墨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无忧”。
而在那大字上方,彩绘着一尊神象。
那是一个慈眉善目、面带微笑的老太太形象,穿着朴素的衣裙,双手合十于胸前,乍看颇有些菩萨般的慈悲。
然而,在这尊像的背后,赫然伸展出四只额外的手臂!
这四只手臂姿态各异,或拈指,或托物,或向下轻抚,与前面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