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耷拉着,显然已经断了。
他的丹田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已经被朱挽云用灵药止住了血,但那伤口周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火毒之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
这个年轻人,正是那名唯一逃回来的内门弟子。
他叫宋明远,十年前从接引仙城招募进来的散修,资质中上,勤奋刻苦,用了十年时间突破到了元婴初期,是那三十名晋升内门的弟子之一。
此刻,宋明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朱挽云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往他口中喂着疗伤的灵液。
看到李云景进来,朱挽云连忙起身,福了一礼:“掌教至尊。”
“不必多礼。”
李云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宋明远的伤势,眉头微微皱起。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宋明远的眉心,一缕精纯的神识探入对方的体内,查看伤势。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脸色阴沉了几分。
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丹田碎裂大半,经脉断了七处,五脏六腑都被火毒侵蚀,左臂骨骼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心脏。
这样的伤势,能活着逃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挽云,他情况怎么样?”
李云景问道。
朱挽云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性命暂时保住了,但丹田受损严重,修为恐怕要从元婴初期跌落到金丹中期。”
“而且那股火毒非常顽固,我用了三种解毒丹都无法彻底清除,只能暂时压制。”
“要想完全康复,除非能找到‘冰魄玄晶’或者‘九阳玉髓’这类天材地宝,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云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秦九霄:“那三名弟子的遗体呢?”
“已经派人去收敛了。”
秦九霄道,“我让黑帝亲自去的,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门口,正是黑帝。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手中托着一枚储物戒指。
“掌教,三位弟子的遗体,我已经带回来了。”
黑帝走进房间,将储物戒指递给李云景,“现场的战斗痕迹很激烈,对方至少有七八个人,修为都在元婴中期以上。”
“三名弟子死得很惨。”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致命伤都是火系术法造成的,丹田被焚毁,元神也被打散了。”
“对方是冲着形神俱灭去的,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云景接过储物戒指,握在手中,感受着里面那三道已经冰冷的气息。
这三名弟子,他都有印象。
一个是十年前从接引仙城招募的散修,资质不错,性格开朗,经常在演武场上和其他弟子切磋。
一个是小家族的旁支子弟,沉默寡言,但修炼极其刻苦,每次传功堂的考核都是前三名。
还有一个,是从遥远城池赶来的年轻人,父母都是散修,他从小就立志要出人头地,加入神霄道宗后更是拼命修炼,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真传弟子。
他们有梦想,有追求,有对未来的憧憬。
但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三具冰冷的尸体。
李云景缓缓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感到恐惧。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宁静。
“黑帝,那碧炎宗的人呢?”
李云景问道。
黑帝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我赶到的时候,碧炎宗的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了我宗弟子的遗体。”
“不过”
他顿了顿,“我在现场捕捉到了一缕残留的气息,应该是碧炎宗某个人留下的。”
说着,他手掌一翻,掌心浮现出一缕淡红色的雾气。
那雾气中蕴含着一股灼热的火灵力,隐隐带着一丝霸道的威压。
“这是从现场的一块岩石上提取到的。”
黑帝道,“应该是对方某个人在施法时,灵力外泄沾染上去的。”
“有了这缕气息,只要让我遇到那个人,我就能认出他来。”
李云景看着那缕淡红色的雾气,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将那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