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宗门有几个内门弟子,在苍梧山脉深处历练时,与其他门派的人发生了冲突。”
“对方人多势众,下手狠辣。”
“我方四人,三死一伤。”
“只有一个伤员,拼死逃了回来。”
李云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弥漫开来。
周围的草木,无声无息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谁干的?”
李云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秦九霄看着他,沉声道:“据逃回来的弟子说,是‘碧炎宗’的人。”
“起因是一株‘千年紫纹芝’。”
“双方同时发现了那株灵药,本来可以协商平分,但碧炎宗的人仗着人多势众,直接动手抢夺。”
“我方弟子不甘受辱,奋起反抗,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沉痛:“三人被杀,只有一人拼死逃出,回到宗门报信。”
“那个伤员呢?”
李云景问道。
“在内务堂,朱挽云正在给他疗伤。”
秦九霄道,“但他的伤势很重,丹田受损,经脉断裂多处,就算救回来,修为恐怕也要跌落一个大境界。”
李云景沉默了片刻。
“碧炎宗是什么来头?”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寒风。
秦九霄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知的情报一一道来:
“碧炎宗,位于苍梧山脉以西三万里处的碧炎山,是一个传承了八千年的三流宗门。”
“宗主叫韩烈,化神巅峰修为,据说距离返虚只有半步之遥。”
“宗门内有化神长老五人,元婴弟子三十余人,金丹及以下的弟子约五百人。”
“碧炎宗以火系功法见长,门风彪悍,行事霸道,在苍梧山脉西段一带颇有恶名。”
“他们经常仗着人多势众,抢夺其他散修和小宗门的灵药、矿产,甚至发生过灭门夺宝的劣迹。”
“但因为碧炎宗有一位老祖宗,韩烈的祖父韩擎天,是返虚中期的大能,虽然常年闭关不问世事,但只要他不死,就没有人敢动碧炎宗。”
秦九霄说完,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外务堂这十年收集的情报,应该八九不离十。”
李云景听完,沉默了片刻。
返虚中期的老祖宗坐镇。
化神巅峰的宗主。
五位化神长老。
这就是碧炎宗的底气。
难怪敢如此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杀人夺宝。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惹了事,也有那位返虚中期的老祖宗兜底。
在苍梧山脉这一带,返虚中期,已经是可以横着走的修为了。
可惜
他们这次踢到铁板了。
“那个逃回来的弟子,现在在哪里?”
李云景问道。
“在内务堂的偏院,朱挽云正在给他疗伤。”
秦九霄道,“要不要去看看?”
“带路。”
李云景迈步向前,秦九霄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苍梧峰,向内务堂所在的方位走去。
一路上,李云景没有说话,面色平静如水。
但秦九霄跟在他身后,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在李云景体内酝酿。
他知道,李云景动了真怒。
“神霄道宗”重建以来,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小摩擦、小纠纷,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三名内门弟子被杀,一人重伤濒危。
这对于一个正在上升期的宗门来说,是赤裸裸的打脸。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不仅会让宗门弟子寒心,也会让外界看轻了“神霄道宗”。
一个连自己弟子都保护不了的宗门,还有什么资格谈发展壮大?
两人很快来到了内务堂的偏院。
这是一座清静的小院落,院子里种着几棵灵桃树,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
此刻,石桌上放着几只药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偏院的厢房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朱挽云轻柔的声音,似乎在安抚伤者。
李云景和秦九霄走进厢房。
房间里,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清秀,但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血迹,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