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那扇还没来得及换的玻璃窗,被砸了个粉碎。
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落在一楼的走廊里。
“陈牧海!给老子滚出来!”
大飞指着二楼,唾沫星子乱飞。
“今天你要是不把保护费交齐了,再把这厂子乖乖过户给龙爷。”
他狞笑着扬起手里的西瓜刀。
“老子一把火点了你这破厂房!让你这辈子都在街上要饭!”
二楼办公室里。
郑老头吓得躲在办公桌底下,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陈、陈总……报警吧!赶紧报警啊!”
他结结巴巴地求救,老花镜都掉地上了。
陈牧海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没起身。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窗外那群嚣张的小混混一眼。
手指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红塔山。
青白色的烟雾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上升。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
吐出烟圈。
然后,伸手按下了办公桌上那个刚装的黑色对讲机按钮。
“滋啦。”
对讲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海柱。”
陈牧海的声音很平淡。
就像在吩咐今天中午吃什么菜一样随意。
“关门。”
楼下。
大飞还在那儿耀武扬威地喊话。
“怎么着?吓尿了不敢出来了?”
他冲着身后的小弟挥了挥手。
“上去!把他给我拖下来!”
几个小弟刚要往楼梯上冲。
突然。
“轰隆”一声巨响。
加工厂那扇刚焊好的沉重黑色大铁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关上了。
巨大的铁栓“咔哒”一声,落了锁。
大飞愣了一下。
回头看去。
十几号小混混也都停住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嚣张表情,在看清大门口的情景后,瞬间凝固了。
大门内侧。
张海柱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作坊服。
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塔,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刀疤脸紧绷,眼神死寂。
他身后。
十五个同样一身黑衣、身材魁梧的退伍老兵,一字排开。
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死死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没有叫骂。
没有喧哗。
只有一种经历过血火洗礼的恐怖压迫感,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大飞咽了口唾沫,握着西瓜刀的手,突然有些不听使唤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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