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带的位置要再往中间靠一靠。”
西门庆说得一本正经的,象是在工坊里跟工匠说话。
“不然抬手的时候容易滑下来。底围的松紧还可以,但前面那几层纱再削薄些,穿着才透气。”
薛宝钗被他从身后搂着,整个人都快瘫了。
她咬着嘴唇也不吭声,一只手还攥着西门庆的手腕,却已经没力气推开。
西门庆点评完了,却没有松手,反而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穿这个,肯定好看。”
薛宝钗终于忍不住,猛地挣开他的骼膊,退到墙边。
“你这个人,没有一处正经的。”
西门庆笑了一声,没有再追。
他今日来,本来只是想看看大观园是个什么样子。
可方才那一番摸索,让他忽然想到了另一桩事。
孟玉楼的内衣工坊,若真能做起来,光靠东京贵妇和勾栏里的姐儿,一年赚几万两银子不在话下。
薛家是皇商,手里攥着内务府的采买路子。
内衣这物件,一旦在宫中女眷和教坊司里铺开,又能大赚一笔。
西门庆正想着这些,薛宝钗已经整理好了衣裳,脸上的红潮退了大半,又恢复了那副端端正正的模样。
“香皂和精盐的事,孟姐姐那边送来了一批新货。我这几日就要往东京各府递帖子,先送样品,再谈合作。”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卷册子,翻开给他看,“这是各府的名单,你过过目。”
西门庆扫了一眼,贾府、史府、王府、薛家自己的铺子,还有十几家东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
名单分了几等,一等送大件,二等送小件,三等只送样品。
“可以。”
西门庆点头,“另外加一条,各家女眷对内衣感兴趣的,可以免费定做一套,试穿满意了再谈后面的事。”
薛宝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又有些发红,却还是低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西门庆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模样,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棋。
高俅的十三万大军已经动了,梁山那边收到信后自然会按计行事。
高俅这个人有个好处,他比童贯更怕死,更不会打仗。
童贯至少带着西军见过阵仗,可高俅一辈子大都在蹴鞠场上混,真刀真枪的仗,他一天都没打过。
西门庆正盘算着高俅的十三万大军能撑几天,外头玳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玳安是西门庆传信让从青州赶来的,新院子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打理。
“大爹,宫里来人了,传旨的夏公公在花厅等着。”
西门庆眉头一挑。
夏太监是赵佶身边的老人,上回封他四厢都指挥使也是这人来的。
可这回他才刚当上都虞候没几天,又有什么旨意?
到了花厅,夏太监一脸的严肃,手里捧着黄绫卷轴,也不急着念。
“西门都虞候,高太尉今儿上午在官家面前保举你,说此番进剿梁山,非你当先锋官不可。官家已经准了。”
西门庆脸上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拱手谢恩接了旨。
送走夏太监,他站在廊下冷笑了一声。
高俅这老东西,真会算计。
先锋官是什么?是冲在最前头的炮灰。
赢了,是他高俅运筹惟幄,指挥得当。
输了,是西门庆这个先锋官无能,坏了大军士气。
真是一石二鸟。
可他转念一想,这倒也不全是坏事。
自己新编的马步两厢,石宝和武松各领一厢,兵将都不满员,这次肯定是派不上用场了。
他当即让人把王禀和刘光世叫来。
两人来得快,进门便抱拳:“都虞候,可是有军令?”
西门庆将旨意说了,王禀眉头一皱:“高俅让都虞候当先锋,这是要借刀杀人啊。都虞候,咱们不能去。”
刘光世也劝:“高俅这次带的大军大半都是乌合之众。先锋官冲在最前面,赢了功劳是他的,输了黑锅是咱们的。这买卖不划算。”
“划算不划算,得看怎么打。”
西门庆在椅子上坐下,“我打算带你们两个去,再带上韩世忠和刘锜。王禀领马军,刘光世领步军,韩世忠和刘锜各领一队骑兵听用。三天之内,你们把队伍点齐,咱们随高俅过去。”
王禀和刘光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他们本以为西门庆会推辞,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