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靠在床头,看着秦可卿穿衣裳。
她今日穿的那件月白寝衣还是前年夏天他让鸳鸯从苏州捎来的料子,领口绣着一圈缠枝莲,贴在身上更显丰腴。
秦可卿系好衣带,回头看他一眼,忽然笑了。
“舍不得?”
西门庆没答话,只是往窗外瞥了一眼。
他头一回住进来时是赖升领着的。
“住了一两年,说搬就搬,还真有点不得劲。”
秦可卿走回来,在床沿坐下,伸手抚了抚他额角的碎发。
“你这话说的,好象往后就见不着了似的。大观园跟你那院子就隔一道角门,抬脚就到。”
西门庆握住她的手,没再说什么。
天香楼里确实留了他太多东西。
王熙凤、尤氏、秦可卿、李纨、鸳鸯,都是自己住在这里之后得手的女人。
“行了,搬就搬吧。”
西门庆松开她的手,翻身躺下,“明日一早还得去新宅子看看。”
秦可卿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了。
门合上后,西门庆睁着眼望了一会儿帐顶,才慢慢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西门庆带着鸳鸯和玳安去了新宅子。
这处院子是秦可卿几个月前替他买下的,跟大观园东墙共用一道院墙。
西门庆刚跨进二门,就看见正厅里坐着个人。
薛宝钗。
她今日穿了一件蜜合色的对襟小袄,下头系着月白绫裙,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素银簪。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西门庆,脸上微微一红,却也没躲。
“你怎么在这儿?”西门庆在对面坐下,笑着看她。
薛宝钗放下手里的帕子,语气尽量端着:“我过来看看你这边缺什么。”
西门庆环顾了一圈。
厅里的桌椅几案、屏风挂画,样样齐全,连茶具都摆好了。
鸳鸯正站在一旁笑,显然是薛宝钗带着人操持的。
“这还缺什么?”
西门庆往椅背上一靠,“我看连女主人都齐了。宝钗你看看还有什么不趁手的,反正往后这院子也是你管。”
薛宝钗的脸腾地红了,站起身来就要走。
鸳鸯赶紧侧身让开路,眼看着她掀帘子出了正厅,脚步快得象小跑。
西门庆在身后喊了一句:“慢些走,后头门坎高。”
薛宝钗头也不回地出了二门。
西门庆笑了一阵,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虽然没有贾府大,但也不算小了。
后院有个小花园,跟大观园东墙只隔着一道砖墙。
跟秦可卿说的一样,这里还真开了一扇角门。
西门庆推门进去,门后就是大观园。
他顺着甬道往前走了几步路,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冷香。
竟然是薛宝钗!
她也看见了西门庆,整个人愣住了。
不过她反应很快,几个呼吸后她就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西门庆的袖子,把他拉进了蘅芜苑。
“你怎么进来的?你不知道大观园里除了宝玉,不许外男进来吗?你这般大摇大摆地闯进来,若是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西门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从自己院子里进来的。那道角门还是老太太点了头的,说什么亲上加亲,往后走动方便。”
薛宝钗还要说什么,却被西门庆伸手按住了嘴。
“再说了,我是贾府的座上宾。之前我住在天香楼,贾府众人隔三差五过去看病。如今我搬到这隔壁住,贾府难道就不看病了吗?”
薛宝钗被他捂着嘴,说不了话,只能瞪着西门庆。
西门庆的手掌慢慢松开,他自己却没有后退,而是往前又凑了半步。
薛宝钗今日穿的这件小袄领口开得比平日低了些,露出脖颈下一片白腻的肌肤。
西门庆的目光顺着那片白腻往下,忽然愣住了。
她胸口那处的轮廓,跟自己从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从前是束缚住看上去瘪瘪的,今日却象是被什么托着,弧线饱满,比从前更挺、更集中。
那种型状,分明是穿了什么撑起来的东西。
西门庆很快想到孟玉楼的内衣工坊。
第一批成品早已送到东京,他是知道的。
可他没想到薛宝钗都亲自穿上了,那自己高低要一探究竟。
他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