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昭把西门庆让到后堂,亲自给他斟了茶,才压低声音开口。
“西门兄,昨夜的案子,我是真不敢含糊。高衙内死在翠云阁,尸身焦黑,已经分辨不出容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仵作验了半辈子尸,从没见过这种死法。他说那雷是从头顶劈进去的,把人从里到外烧了个透。
你说,这不是天谴是什么?那高衙内平日里作恶多端,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事没少干,如今遭了天打雷劈,倒也不冤。”
西门庆听他说“天谴”二字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快意,心中便有了数。
陈文昭也是蔡京的门生,如今蔡京失势,他在开封府少尹的位子上如坐针毯,不敢得罪高俅,可心里对高衙内那帮人也没什么好感。
他先把秦钟拿下,不过是做个样子,给高俅一个交代。
西门庆顺着他的话道:“陈兄说的是。那高衙内什么德行,满东京城谁不知道?他死了,百姓拍手称快还来不及。
只是秦钟那孩子,陈兄应该也清楚,他昨日白天才被高衙内的人打了一顿,回去便病倒了,他哪有力气晚上去杀人?
更何况高衙内是被雷劈死的,秦钟一个文弱书生,难道还能召来天雷不成?”
陈文昭苦笑道:“西门兄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可高太尉今早亲自来衙门拍了桌子,说三日之内抓不到真凶,便参我一个渎职之罪。
蔡太师如今病着,我若再出纰漏,这顶乌纱帽便保不住了。秦钟虽然冤枉,可我眼下只能先把他留在衙门里,等风头过了再设法开脱。”
西门庆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蔡京失势,他那些门生故旧都在夹着尾巴做人,陈文昭能做的有限。
他不再强求保释,只道:“既如此,秦钟便托付给陈兄了。
他身子弱,昨日又挨了打,还请陈兄多照看些,别让他在里头受了委屈。旁的我来想办法。”
陈文昭松了口气,连声说这个自然。
西门庆便起身告辞,出了开封府,径直往秦府去了。
秦府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庭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西门庆叩了门,来开门的是秦业身边的老仆,见是他来了,连忙把他让进去。
秦业正靠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枕边放着半碗没喝完的粥。
秦可卿坐在床前,正拿帕子替父亲擦额角的汗。
见西门庆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是感激,又想埋怨。
西门庆没有理会她的眼神,而是走到床前,先给秦业诊了脉。
脉象虚浮而数,是急火攻心、气血逆乱之兆。
他提笔开了一张方子,交给老仆去抓药,又安慰秦业道:“秦大人放心,秦钟的事我已经去开封府问过了。
他不过是被带回去问话,不是定罪。高衙内死的时候,他还在家里病着,哪有本事去杀人?我已经让陈少尹好生照看他,不会让他受委屈。”
秦业挣扎着要起来,被西门庆按住了。
他颤斗着握住西门庆的手,说:“西门大人,下官就这么一个儿子。若他有个三长两短,下官可怎么办啊。”
西门庆道:“秦大人不必如此。我有个主意,你明日便去开封府递状子,就说秦钟没有作案时间,要求他们放人。
另外,你再去连络几位御史,让他们上个折子,就说高俅仗着权势干预开封府办案,逼他们拿无辜之人顶罪。只要把声势做大,陈文昭便有了台阶下,顺势把秦钟放了。”
秦业听了连连点头,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生气。
秦可卿在旁边听着,一直没说话,只是目光始终落在西门庆身上。
等西门庆起身要走时,她送他到门口,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今晚我去找你。”
西门庆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微微一红,却也没有躲闪。
西门庆朝她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走了。
【检测到宿主为秦业诊病开方,奖励药品:十一酸睾酮一瓶!】
这是雄性激素药啊,西门庆之前得到过庚酸睾酮,跟这个差不多。
西门庆将药瓶收入药囊,出了秦府没有回天香楼,径直去了林如海的宅子。
林如海正在书房里看舆图,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笔,请他坐下。
西门庆先将林黛玉服药后的情况简略说了,告诉她前几日开始四联疗法,虽然胃口有些不好,但精神尚可。
林如海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玉儿这病,是我心头最大的一桩心事。
她母亲便是死在这病上,我看着她从小咳嗽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