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赶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雷横手里的木枷上沾满了血,白玉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秀英吓得花容失色,瘫软在地。
雷横还要上前补一枷,西门庆一个箭步冲上去攥住了他的手腕。
“雷都头!再不跑,神仙也救不了你!”
西门庆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同时手上暗暗运劲,将雷横往巷子口的方向推了一把。
雷横被他这一推跟跄了两步,回头看了西门庆一眼,眼中血丝未褪,却没有再往前扑。
他将木枷往地上一掷,转身拔腿便跑,眨眼间便消失在巷子尽头。
白秀英瘫在地上放声大哭,围观百姓纷纷散开,生怕惹祸上身。
西门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白玉乔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雷横消失的方向,心中冷笑。
雷横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可他这都头也当到头了。
朱同跟雷横素来交好,时文彬派他去捉拿雷横,岂不是把一对兄弟往绝路上逼。
果然,白秀英连滚带爬地跑回县衙,扑在时文彬怀里哭得死去活来。
时文彬气得浑身发抖,当即下令全城戒严,命朱同带人缉拿雷横归案。
朱同领命出了县衙,脚步却沉重得象灌了铅。
他带着几个差役出了县衙,在街上晃了大半个时辰,连雷横的影子都没去找。
手下一个叫赵能的差役凑上来低声提醒他雷横可能躲在城东老宅,朱同只是摆了摆手说再等等,天黑了好抓人。
可差役里头并非铁板一块。
赵能和赵得两兄弟是时文彬安插在县衙的心腹,早就盯着朱同的一举一动。
见他迟迟不肯动手,赵能使了个眼色,赵得便悄悄溜回县衙向时文彬告了密。
时文彬气得拍案而起,当即加派人手,命赵能赵得带另一队差役绕开朱同,直奔城东搜捕雷横。
雷横从勾栏跑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刻出城。
他躲在土地庙里等到天黑,心里记挂着老母亲,趁夜色摸回了自己家。
雷母正坐在灯下垂泪,看见儿子回来又惊又喜,连忙收拾了几件衣裳和几两碎银子塞进包袱里,催他赶紧逃命。
雷横跪在地上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转身翻墙出了院子。
他刚蹿出家门,迎面便撞上了几个打着灯笼的衙役,为首两个正是时文彬的心腹赵能和赵得兄弟。
赵能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雷横,扯着嗓子喊道:“雷横在这儿!快围住他!大人有令,活捉雷横者赏银五十两!”
雷横暗叫不好,转身便往巷子深处跑。
几个衙役紧追不舍,赵能、赵得虽然拳脚稀松,但仗着人多势众,又在街巷里左堵右截,渐渐将雷横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雷横背靠墙壁,攥紧了拳头正要拼命,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口传来。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朱同赶到了。
他翻身下马,手按腰刀大步走到胡同口,目光在雷横脸上停了片刻,又转身扫过赵能、赵得等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身对赵能、赵得道:“你们先出去,这里有我。”
赵能赵得对视一眼,只好带着人悻悻地退了出去。
朱同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的差役,忽然压低声音道:“兄弟,我押你去县衙。一会我给你制造个机会,你把握好机会。”
朱同亲自押着雷横往外走,故意走在队伍最前面,将身后差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朱同忽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跟跄了几步,押着雷横的手也松开了。
雷横趁机拔腿便跑,眨眼间便窜进了旁边一处黑沉沉的巷子里。
赵能赵得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们躲在后面,亲眼看见雷横从朱同身后跑了出去,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狞笑。
赵能转身便往县衙跑去,一进县衙便扑倒在时文彬面前,添油加醋地将朱同故意放走雷横的事说了一遍。
时文彬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听说朱同故意放跑雷横,顿时怒不可遏,当即命人将朱同拿下。
朱同也不辩解,只是跪在堂下平静地说了一句:“下官失职,甘受责罚。”
时文彬念在朱同在郓城县当差多年,又是雷横的上司,让人把他收监等侯发落。
再说雷横逃出郓城县后不敢走官道,专挑山路往西北方向跑。
赵得领着十来个衙役沿着雷横逃跑的方向紧追不舍。
雷横心里盘算着先找个地方躲几天再去投奔梁山。
可他还